7、Ⅵ The Lovers 恋人 做贼心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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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朝一直对“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这句话嗤之以鼻。
究其原因，大概是她确实是会栽两次的那种人。
陆昀澄一说p豆她才想起来，刚才为了找那个画面拖长视频进度条的时候，鼠标一滑，不小心点到了在进度条下面的“给这个视频播种p豆鼓励鼓励作者吧！”的按钮。
对于投豆子这件事，颜朝是很宽容的。
不同于收藏和点赞，在p站，投豆子是很私密的事情。
不会被记录在案，更不会像评论一样被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刑。
换了其他任何一个up颜朝都能一笑置之，用什么仗义疏财之类的话安慰安慰自己。
但好巧不巧，对方又是陆昀澄。
第一次评论的时候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胡说八道一下，可据颜朝和他这几个来回的交流相处，她完全知道这陆昀澄就不是那种好糊弄的类型。
颜朝苦恼地扶额。
颜朝啊颜朝，你现在不是没发烧吗？怎么刚才就不多看一眼发这个视频的up是谁呢？！
尤物评论还不够吗？
现在还给他这种来时路的视频三连投豆，今晚还过吗！
颜朝绞尽脑汁，皱着五官用脚想了个借口：“昂，应该是手滑吧，不过你还看得上我这仨点赞俩豆子的热度嘛？”
手机镜头是固定的，陆昀澄那边也没有出声，颜朝焦急如焚。
他到底信没信！信了没！
几声轻微的“咔哒”之后，陆昀澄捏着鼠标的手漏了一点儿在镜头内。
“十日十月于19:47给您的视频《45分钟看YunC.L的十年》投了两颗p豆，请多多产出优质视频哟。”
p站收到p豆的标准系统回复让陆昀澄棒读得毫无波澜，颜朝在电竞椅上如坐针毡。
陆昀澄还是不打算放过她，“这个视频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吗？”
“我不是说了手滑嘛！”
“是你暂停的这个画面？”
这个画面是指？
颜朝反应过来自己的后置摄像头对焦的地方，猛地把手机按在了桌面上，又慌慌张张地拿起来转开视角。
她彻底疯狂：“哈？没有吧……这不是你正好打了过来所以我暂停了一下么，巧合巧合。”
颜朝说着，换了个手托着手机，右手唰地抄起鼠标在网页右上角那个关闭按钮上猛戳。
关啊，快关啊！
死手，死手快点关掉它啊！
人一忙起来，就会特别慌乱。
尤其是撒了点不痛不痒的小谎却被人撕扯挠开的时候，手忙脚乱都不够形容的。
她越想点那个叉，就越是点不到，鼠标来回在边上的放大和最小化点了好几次，颜朝只能毛茸茸地深吸了口气，然后把网页重新打开再关上。
忙了十秒，颜朝才把网页关掉。
手机里的陆昀澄轻笑了声，恰好进了颜朝的耳朵。
“真的是巧合？”
颜朝捏着拳头给自己定心：“当然了！”
“不过你刚才的样子，像做贼心虚。”
颜朝确实有亿点点地做贼心虚。
她敲了敲桌面，硬是把话题拉回互勉：“好了好了，本来就迟到了，再抓着这个小问题不放还学不学东西了？是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陆昀澄果然被她带走：“你先吧。”
“嗯嗯！”
颜朝非常满意陆昀澄同学的眼力见，“现在呢我们就从牌义开始讲好啦，今天就学七张，从愚人开始到恋人结束，我现在去拿我的教具，你稍等哦！”
颜朝和林晓霄租的房子是套小复式，房东在这栋房子的设计上主打一个简约，能不分割的就不分割，上层只划了两个房间。
小房间是她俩的一号衣柜杂物间，比较大的那个房间则是颜朝的卧室，长条形，被颜朝用软装划了三个区域。
进门入口是电脑、沙发、小茶几，中间是床，靠近窗户那边放了一张超大的木桌和一些木制立柜，柜子里摆着她买的塔罗牌和一系列水晶灵摆之类的小东西。
虽说是拿教具，其实颜朝也就是从电脑前划着电竞椅到房间另一侧的木桌边，从桌下的收纳箱里把自己那套xxxL号的塔罗牌拿了出来。
颜朝把牌放在桌面上，然后再小跑着去电脑前面把陆昀澄带到桌边。
“那我们就开始咯？”
颜朝找了个支架把手机立在面前，双手穿过架台抵着桌面，把那副超大的牌打开，从里面一张张地把今天要讲的牌抓了出来。
“今天先讲个大概，详细的就说这几张。”
颜朝说着，把愚人牌捏在手里对着手机的镜头展示。
“塔罗牌的颜色不多，所以基本的情绪能量都是靠这些色彩进行传达的。然后就是牌义，这里有很多不同的流派和解释，我这里就分析一下我的感受，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p站也有很多up出过相关的视频，等结束了我再发个书单给你，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再从不同角度深入了解一下。”
她说了超多长难句，陆昀澄轻轻应了一句嗯。
十分诚恳的嗯。
颜朝听出了一丝三好学生味。
“比较好理解的话呢，你可以当作是愚人在世界的一次探索。”
颜朝指着超大的愚人牌说，“他带着茫然和对一切的好奇迎着太阳出发，然后一路上认识了很多人，也见识到了很多事，每一张牌都是他的探索和对世界的新认知……”
颜朝做足了准备，侃侃而谈。
在准备的过程中，颜朝也想象了和他沟通讲解的过程中会不会有什么bug，比如他不能理解或者对这些抽象的定义有疑意，可在和他讲这些的过程中，一切都非常顺利。
更加出乎意料的，陆昀澄不仅是个三好学生，还是一个很不错的聊天对象。
人和人的关系是靠聊天来维系的，颜朝是个话非常多的人，此刻碰到陆昀澄这样能接她茬懂她梗的人完全是意料之外。
虽然他人淡淡的，话好像不多，但总是能突然地接上她的话。
玩花切的也不都是酷哥嘛，颜朝这么想着，慢慢地切着牌，直到看到今天的最后一张。
“今天的最后一张啦，恋人牌，你有印象吗？”
屏幕内陆昀澄的手轻轻地在桌上敲了敲，也从自己面前准备好的牌里把恋人牌挑了出来。
“嗯，半个月前那次占卜有这张牌。”
颜朝把恋人牌丢在桌面上，一拍手，八卦地起调：“对呀，那你现在是什么进度啦？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吗？”
陆昀澄捏牌角的手停了一瞬间，随后又恢复原样：“有进度吗？”
颜朝被他这个问句弄得迟疑了一瞬：“你问我吗？”
尽管她本人对塔罗牌的依赖渐小，不过她替人私占之后基本都会有好评反馈，因此对自己的准度还是颇有信心的。
可陆昀澄这大半个月也没什么反馈，忽然让颜朝有一点担心。
她轻轻地皱起眉头，摸着自己的脸颊疑惑，“没有进度？还是没那么顺理成章？”
“可能……算有？”
陆昀澄的手指划过恋人牌的牌边。
塔罗牌的质感和花切牌的质感完全两模两样，花切牌的覆膜做得更细致，塔罗牌的克数却要大得多，牌面的手感、纹路都和自己熟悉的东西不同，陆昀澄新奇地感受着。
“什么叫‘算有’，是有还是没有？”
“有，我和她总算恢复联系了。”陆昀澄被她激动的语气逗笑，“也挺，顺理成章的。”
颜朝撅着嘴捂着心口，暗暗叹道：“那就好。”
陆昀澄看不到她的动作，只听到她一句半感叹半欣慰的那就好，骤然失笑：“我能成功的话，你很开心？”
“那当然啦，这不是证明我很准嘛~”颜朝骄傲地轻哼，“怎么，追到你喜欢的人你不开心？”
陆昀澄盯着屏幕里忽然出现的颜朝的手，抿唇轻道：“开心。”
“开心什么开心，都半个月了进度才到恢复联系吗？”
不知道的话也就不知道了，既然知道了，颜朝就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既然正好讲到恋人牌，那你听好哦，恋人牌可不只是代表着爱情和恋人，其实是很多正向关系的总和。”
颜朝是小个子小骨架，偏偏拿了一副xxxL号的塔罗牌来当教学牌，就显得她的手更小。
通话界面几乎一模一样的构图视角和摆放角度大差不差的四只手在同一个屏幕里，陆昀澄静静地盯着，把自己的视频框最小化，拖到角落。
颜朝的左手右手分别伸出手指挡住恋人牌上不那么适合放送的位置，然后非常严肃地清了清嗓。
“所有正向关系的总和，总和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颜朝轻拍恋人牌，煞有介事地恐吓道，“意思就是如果你小子不努力的话，小心恋人变朋友！”
盯着屏幕的陆昀澄：“……嗯？”
“嗯什么嗯？”颜朝又强调了一次，“有的是算完塔罗觉得自己稳了的人，尤其是恋人牌，好多人算感情算到恋人牌就沾沾自喜了，以为一定成功了，但塔罗真的只是行动上的战略统筹而已，到底能不能成功还是要看每个人不同的处理方法的。”
颜朝没听到回复，收起自己的温柔声调再一次拍桌，“喂！”
“在听。”陆昀澄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难以置信，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之前那个顺理成章，还有不顺的版本？”
“我那天就说了吧，如果你直截了当的话是顺理成章的版本，可你不是说你们俩半个月了还在恢复联系的阶段吗？那进度就有点糟糕了呀，你可长点心吧。”
陆昀澄放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地曲起，然后攥成拳握了几秒。
他问：“真的直截了当就可以吗？”
“至少要知道你们俩是什么关系的话，不能只有你一个人说了算吧？关系不应该是双方确定的吗？”
颜朝捏着恋人牌的边边在镜头前晃了晃，“你看牌面的平衡性，恋人牌就是需要双方肯定才能维持的牌面呀，如果只有一方的话，失衡了就只能去见后面的恶魔了——”
她说着，还学着恶魔的声音毫无危险性地“哇”了一声，试图恐吓一下陆昀澄。
用韦特系塔罗的好处就是非常方便看图说话，一些麻烦的、抽象的、不好理解的道理，用看图说话就能讲得很具可信度。
见陆昀澄没有回音，颜朝又软下来一点，“你去问问她呗。”
“我会的。”
陆昀澄说。
颜朝在他看不到的屏幕外点点头，非常满意自己客哥的态度。
下一秒，屏幕里陆昀澄攥着的手被他松开，轻轻地从自己的桌面上捏起了自己的那张恋人牌，手指间摩挲过卡牌并不锐利的边。
他问颜朝：“十日，你觉得我和你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和你吗？”
颜朝愣了一瞬，像那个戴着黄手套的猫咪表情包似的把手放到了自己的唇边，“互勉搭子？朋友？”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吗？”
陆昀澄好似很满意似的，一改刚才清清冷冷的语调，反问的问句没有一丝疑问，像是听到了什么期待很久的好消息。
“不是，又不是中彩票了，你在高兴什么啊！”
颜朝愤愤地一拳锤在桌子上，怒其不争，“还有，我让你问你喜欢的人，不是问我！”
说完这句话，她缓了缓，随后眯着眼问出自己的灵魂一问，“干嘛……你喜欢我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