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我只有你 记录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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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尚久迷迷糊糊撩起眼皮。
床边这人……？
尚久“咕咚”一声咽了下口水。
好像是沈寻合？！
他冲沈寻合眨巴眨巴眼，两两对视，最终认为自己应该是没睡醒出了幻觉。
再或者根本就还在做梦。
神色逐渐坚定，坚定到他立即闭上眼。
“尚久，睁眼。”
真冷啊……
但他还是忍不住张开一条小缝，被沈寻合精准捕捉。
“我知道你醒了。”
得，不作死就不会死。
尚久认命般睁开眼，看见阴沉着脸的沈寻合，眼下还悬着青黑。
他不可置信地歪歪头，“你没休息？”
“什么时候？”
沈寻合并未回应，反而抛出另一个问题。
像一直放在冰箱里无人问津的玻璃杯，突然被人拿出，还灌上许多热水。
“砰”地一声炸开。
尚久一下就想到他在说什么，心跳急促又混乱，强行让自己保持镇静。
他疑惑开口，装作什么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只是如果仔细听，那尾调还透露出一丝没来得及收回的慌乱。
指尖悄悄解开屏幕安全锁，尚久偷偷摸摸瞟了一眼。
十点二十七。
脑中最后一根弦好像都断了。
尚久知道，沈寻合今天上午是有课的。
那现在这个点只可能是请假了。
眼下青黑，请假……
不知何时而来……
哦不对，他记起了。
这时才知道，原来昨夜真不是梦。
眼眶慢慢染上绯红，他不敢直视沈寻合。
沈寻合的声音依旧平静，重复着以往的问题，“什么时候？”
平静的有些可怕。
尚久抓起水杯大口大口饮水，因为太过于急切，被呛得咳嗽不停。
后背腹上温热，他靠进沈寻合怀里，背上的手一下又一下顺着，温度隔着衣物布料传递。
晶莹液体从眼角滑落，尚久喉内未压抑住哭声。
“就是……就是你帮我擦汗那天开始。”
尚久抽抽噎噎，犹豫着找补隐瞒，“那天开始，我就有些难受。”
他狠狠一抹脸，到底没忍住，双手环住沈寻合脖颈。
泪珠滚滚落下，顺着侧颈滑去，在锁骨汇成小水洼。
又哭了。
沈寻合偏开头，闭上眼睛不愿再看。
他受不住。
看见尚久哭他受不住。
前者哭得喘不上气，抬眸间见人已经避开头拒绝看自己，“沈寻合？”声音颤抖。
夹杂哭腔入耳，引得他呼吸重了几分。
“沈寻合！”尚久哭喊，“别不理我！”
“……”
沈寻合感觉心里又难受又慌乱，指尖动了动，试图扒下身上的人出去透气。
也顺便能让两人冷静冷静。
其实说白了，就是打心底下意识的逃避动作。
尚久全然没有防备，被如此一扒，果真松懈力度。
一下子他连哭都不哭了，望向那起身就要往外走的人吼出声，“别走！”
“我只有你了！！！”
我只有你了。
沈寻合止住脚步。
成年那天，尚久才知自己父母早已离婚，一直在隐瞒他。
一夜间独留自己，他却依旧是个小太阳，在他人面前活泼开朗，同以前一模一样。
他很不容易，沈寻合差点忘了。
见人停下，尚久像是看见希望，浅色瞳孔中亮起光芒，极力恳求，“我只有你了……”
“所以……求你别离开我。”
“……”
一秒，两秒，三秒……
沈寻合无动于衷，那光芒也渐渐消散。
第十秒，沈寻合终于有所动作。
他将人拥进一个怀抱，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也只有你了。”
所以，请别离开我。
“寻合哥哥……”尚久低声呢喃着回应。
是个特别少叫的称呼，仅仅存在于二人孩童时光。
因此，长大后头一次听见，沈寻合内心颤了颤。
“我在。”
“别走。”
他一手托人，一手插入发丝，“好。”
大概是因为角度问题，姿势莫名显得亲密暧昧。
小护士推门而入时一愣，随即选择撤回一个护士。
无人发觉这一小插曲。
背对着门的沈寻合揉揉怀里的脑袋，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小孩。
“那以后再有难受，请告诉我，好不好？”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