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就像梦 记录……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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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只有两天就是假期，终于能多陪桑酒一点了。
沈寻合心下竟隐隐有些期待，这个想法让他错愕不已。
不过也很快释然。
从小到大，身为“别人家的孩子”，沈寻合就像个被设定好的机器。
吃饭，学习，休息都被他那完美主义父亲规定。
井然有序。
直到搬来一个带小孩的邻居。
尚久打乱整个规划，贸然闯进他的生活。
他从刚开始觉得厌烦，到成为第一个朋友。
一做就是十几年。
当时他将一切归于十几年友谊又进一步提升。
二人家离学校很近，不过十来分钟路程，错愕与思索过后，沈寻合已经站在校门口。
沈寻合几口将手上的吐司咬掉。
父亲教的规矩，不能在校内吃东西。
一条条已然深入人心。
“真是阴魂不散，死都不让人安生。”
他抬步走进，顺便向看门大爷招手问过好。
因为他表情给人感觉太冷，曾经报道时这平平无奇的抬手动作险些给大爷吓进医院。
脑中一遍遍过回马灯，刚准备进教室的沈寻合被人叫住。
“小寻啊。”大爷双手捧着保温杯从小亭子走出。
他没少见过尚久追在沈寻合身后那副黏人模样，是知道两人关系不错的少数者。
“谭叔，有什么事吗？”沈寻合声音有点冷。
“啊，我就是想问问。”被叫谭叔的老人搓搓手，“小久同学怎么样？”
多么小心翼翼的语气，弄得沈寻合这大冰山也不自觉放软声音。
“没有什么大问题。”
谭叔小口小口抿着茶水润嗓，闻言茶也不喝了，面上渐染上为难。
嘴唇开开合合，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谭叔？”沈寻合迟疑地问了句，“怎么了？想说什么？”
“小寻啊！”那道声音苍老，夹杂着哀伤。
大门陆陆续续有学生进入，有人时不时往这边投来一眼。
“小寻。”谭叔嘴唇颤了颤，想调整，却终是没压住声音中的情绪，“别骗我，我听之前去探病的悦儿说……很严重。”
谭叔只认为沈寻合在安慰他。
尚久不愧是小太阳，人缘关系好到连看门大爷都如此关心他。
“真没事。”
别骗我吗？
真是。
有些谎言说多了，连自己都信了。
傍晚时分，医院突然一片嘈杂。
“那小孩怎么样了？”
“打了一针止痛，现在眯着呢。”
“唉，也是可惜。”
“是啊。”
护士长翻了翻册子，不禁长叹一口气。
音乐开始很吵，广播声，电梯声，吵闹声等等，争先恐后想钻进耳廓。
可沈寻合出电梯门的瞬间就注意到护士在二人的交谈。
他说不清是作何感受。
针扎的好像不是尚久，而是自己。
不然为什么自己会痛？
看着一切，沈寻合突然遮住眼睛。
有人裹着冷风走进，冻得床上缩在被子里的尚久狠狠一颤。
沈寻合小心走近，掖被角却还是惊动到他。
睁眼看见第一个人是沈寻合。
尚久餍足地弯唇。
“梦不错。”
今天没挂水，他便肆无忌惮张开双臂。
可惜死活够不到人。
尚久声音软软糯糯，带着些撒娇意味，“你过来一点么？”
沈寻合张张嘴说不出话。瞳孔里倒映出一个少年朝他招手，有一股魔力使他不断靠近。
半晌，他终于找回自己声音，“不是梦。”
但说是自己声音，却又不太像。
声音太沙哑。
少年趁机搂住他脖颈，毛茸茸的脑袋轻蹭。
痒痒的。
沈寻合双手托住他后背，距离好近，这才发现尚久脸色又白上不少。
尚久将头搭在他肩上，呼吸打在侧颈。
“就是，肯定是。”他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合上眼，“今天是周一，有课，你不会来。”
手指点点沈寻合胸口。
“至少要到放假。”
说着尚久自己“嘻嘻”笑出来。
“而且呀，样子很真实，但这里……跳太快。”
沈寻合的心脏只会和他本人一样，永远冰冷又平静。
似乎没有什么让他会有如此强烈反应。
“哎呀，再陪我睡一会儿吧。”尚久亲亲他脸颊，“我累了。”
“……好。”
有人在拍他背，眼皮越来越沉。
“尚久。”
声音自远方传来，被晚风吹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