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因为你 记录9 ...
-
花院一日游以尚久感觉冷为由结束。临了，一只手从草地中拾起白色小花。
与其他花很好分辨，那上缠着一根棕色发丝。
回到房间的尚久开始有点沮丧，窝在洁白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浅色宝石般的眼眸。
睫毛不断颤动，在医院白炽灯照耀下投出一片阴影。
沈寻合拿着杯热水迟一步走到床边，脖颈的相机还未来得及摘下。
他声音清清冷冷，像高耸雪山上的积雪常年不融，“现在还冷吗？”
缩在被中的尚久接过水杯，没应答，盯着相机闪烁的小灯发愣。
半晌，眸色跟随小灯一起亮了。
他从被褥里伸出手，朝沈寻合的方向一递，语气是说不出的喜悦。
“相机给我！”
沈寻合诧异但配合地摘下，看见小灯同样一怔，止住动作。
他确定走之前相机关着。
今儿一早，沈寻合注意到墙上挂着的相机，前两天忘记看，又没有关闭充电，应该撑不下一整天。
由于每天日常大差不差，所以在尚久同意后，他关掉一直工作的相机。
尚久趁他失神，一把夺过相机查看。
这越看眼睛越亮，动作想必是在来来回回拖动进度条。
什么时候开的？
脑中过了一遍，沈寻合问道：“你碰到的？”
尚久应声，“是。”
因为这段视频的开头，正是尚久埋在沈寻合怀内的侧脸。
大抵是倒进去时指尖误触上，开了机。
也恰好，录下花院的一切。
真好。
能留下些与众不同。
让他能看见这些。
你戴上花好看，不戴也是。
如果我现在同意，你能来为我戴上吗？
“……”
“五一放假你还会来陪我吗？”
正躺在床上准备入睡的尚久忽地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话出口，连自己都有些无语。
答案心知肚明。
沈寻合定是每每假期都会来。
沈寻合知道这家伙大概是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句多呆的问题。
尚久低头搅动双手，一眨不眨盯着自己指尖发呆。
他没绷住笑出声，尚久搅手指的动作顿住，小心看向他。
记忆中，沈寻合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很少见他如此发自真心的笑。
“你笑什么？”
尚久又羞恼又错愕，语气里带着些不确定，“我不就问你句废话么……”
沈寻合也不说话，只抿着唇努力压着笑。
不然他能说什么呢？
总不能说——
突然觉得你很可爱吧？
心脏狂跳又没来由地差去几拍。
笑意实在是压不住，完完全全暴露在尚久眼中。
鸟啼声下，枝叶晃动。
尚久突然唤他名，表情语气极为认真，“沈寻合。”
“嗯？”
“你发自内心的笑起来很好看。”
“是吗？”沈寻合眼中还有未散的笑意。
尚久毫不迟疑回答，“是。”
沈寻合突然问道：“为什么？”
“什么……什么为什么？”
冷不丁一句给尚久干的有些懵，脑子迟钝地反应。
沈寻合嘴巴一张一合，“为什么觉得好看？”
他从小到大是什么性子，什么样子，他自己一清二楚。
这次尚久明白了，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不再给人冷冰冰的感觉，因为更有人情味了……”
“又因为，我喜欢你。”
“滴——”
屏幕黑下，这是相机关机前最后所录下的内容。
但沈寻合清楚记得自己回答，“我也喜欢你。”
可尚久依旧同他对视后摇摇头，“不一样。”
又是这样。
只说不一样，却从来不说哪不一样。
尚久将话题一转，回到开始。
“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所以，以后多笑笑。”
“好不好？”
他当时回答什么来着？
“好。”
自我有记忆以来，鲜少表现出太多情绪。
但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第一次流泪。
都是因为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