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愣神 记录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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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天气不错，暖风贸然闯进房间，不过一会儿便悉数散去那浓烈的消毒水气味。
尚久遥望窗外，目光并未跑出太远，落在枝头的鸟儿身上。
“天气真好。”他喃喃着，指节抓向虚空，似是在隔着玻璃，虚虚握住那鸟儿的轮廓。
沈寻合瞄了一眼，点头没说话，静静看着他五根手指一张一合，像是在抓什么。
“扑棱——”
树枝上，原本稳稳停降的鸟突然扇动双翅，刹那间从枝头弹开。
尚久愣了愣，意识回笼后缓缓将手收回。
“沈寻合。”这已经是不知道最近第几次叫他的名字。
沈寻合低声应答，“怎么了？”
清冷声音明明该是穿透耳膜，尚久却觉得心里痒痒的。
他伸手摸索鼻尖，语气颇为小心，“我想出去看看。”
沈寻合原本没想答应，却见人一脸坚持，无奈抬起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被递至眼前。
生病原因，尚久有力气却不多。
平时偶尔下床走两步，洗漱还好说。
而现如今，尚久仅仅刚走到大堂，便累得哼哼唧唧，整颗脑袋埋在沈寻合怀中，嗅着他衣物上淡淡的香味。
是洗衣粉。
这个尚久知道。
沈寻合从小到大始终用一种洗衣粉，是他离世母亲常用的品牌。
尚久闭上眼，又在他怀里拱了拱，声音闷闷的，“好累。”
沈寻合想直接带人回去，只是一动，尚久就哼唧抗议。
他呼出一口气，“还要出去？”
尚久轻哼，“当然。”
不过他实在没力气，沈寻合只好向护士借来一把轮椅，将尚久扶上去，沈寻合推着他逛到小花园。
医院的小院不算大，花朵种类也少，可尚久偏偏看得特别入迷。
他捻起一朵整体较为小巧的白色小花。仔细观察一会，他将小花放在手心，另一手工成一个小帐篷盖上，以免被风吹跑。
“沈寻合！”他声音像裹着暖阳，手又往上抬了抬，“猜猜我手机里有什么？”
沈寻合自然不瞎，当着他的面动作怎么可能不知道，没有丝毫犹豫无情点破，“花。”
尚久却并未觉无趣，反而让嘴角勾起更多。
“真棒！猜对喽！”
沈寻合：“……”
面前这人像个傻子。
见沈寻合不接话，倒是一副如此古怪的表情，尚久也不恼，手又抬高些。
沈寻合听见他软软地嗓音说。
“沈寻合，你带上好不好~”
“？”
轮椅刹停在原地。
他仰起头，正好与沈寻合四目相对。
后者望着那朵小花，语气冷淡，“要带你自己带。”
尚久毫不犹豫，“那你帮我。”
他顺势得寸进尺，搞得沈寻合措不及防，完全没想到他真要带上。
到被尚久操控着手架在头顶才有所反应。
别说。
白色的小花立于尚久棕色的发丝间。
还挺好看。
沈寻合垂眸看着，尚久笑得灿烂。
真爱笑。他心想。
不过确实，笑起来特别好看。
挂在颈间的黑色相机被人托起，“喂，你在愣什么呀？快帮我拍张照！”
这依旧是尚久叫他带出来的。
美景，美人。
有何理由不拍照记录一下？
但沈寻合仍然不做动作，尚久奇怪地“啊”一声，干脆直接上手想取下相机。
不过沈寻合本就比他高，现在尚久又是坐姿，任凭他胳膊怎么往上伸长，也实在是取不下。
指尖不断尝试，不断擦过。
大概是有划过凸起的喉结线条，不然怎么会这样痒？
今日阳光很足，按道理来说不会冷。
奈何划过一阵凉风，吹得袖子滑下的尚久一个激灵。
也吹跑头上那朵徐徐插下的小花。
尚久：“……”
他不开心。
他抱住双臂，不悦地看向沈寻合。
“你又愣神！”
耳边荡漾起熟悉的声音，略带一些责怪，沈寻合动作一顿，漆黑瞳孔里迅速被迷茫占领。
是啊……
他又愣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