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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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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午后，铃木家的老宅沉浸在一种慵懒的宁静中。
多萝西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摊开着数学作业，但那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却在她的指尖转了好几分钟，墨水晕开了一个小点，她都没发现。
“多萝西～多莉多莉——”
一声轻快的呼唤伴随着推门声，表妹美智子端着两杯麦茶走了进来。她穿着宽松的卫衣，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一进门就敏锐地捕捉到了表姐的异常。
“喂，你在发什么呆？”美智子把茶杯放下，凑近了多萝西的脸，“这道题你看了十分钟了吧？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多萝西猛地回神，擦了擦嘴角：“胡说，哪有流口水。”
美智子没有接话，而是坏笑着眯起了眼睛。她像只嗅到猎物气味的小狐狸，围着多萝西转了一圈。
“不对劲，很不对劲。”美智子摸着下巴，“以前让你做数学题，你早就摔笔大喊‘这简直是巫术’了。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而且……”
她突然伸手，指了指多萝西的笔记本角落。
那里，无意识地被画满了小小的星星和波浪线，而在草稿纸的最边缘，赫然写着两个潦草的字母：K.J.（空条·承太郎的缩写）。
“啊哈！”美智子猛地扑过去，一把按住笔记本，“我就知道！多莉你有情况了！快说，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美智子原本以为多萝西会像纽约电影里的女生那样，瞬间脸红，尖叫着把本子抢走，或者恼羞成怒地拿枕头砸她。她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场嬉闹了。
然而，多萝西只是愣了一下，随即放下了钢笔。
“是啊。”她大方地承认了，碧蓝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躲闪，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坦荡，“我喜欢空条承太郎。”
“诶——？！”美智子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笔记本都差点掉下去，“真、真的假的？那个……那个承太郎前辈？”
“嗯。”多萝西托着腮，眼神飘向窗外，“就是那个总是戴着帽子、看起来凶巴巴的那个。”
美智子愣住了，随即爬过来抱住多萝西的胳膊：“多莉，虽然承太郎前辈真的很帅，个子又高，身材也好……但是，你不觉得他太恐怖了吗？听说他打架特别凶，还会把人打进医院。而且他对女生好冷淡的，你真的要追他吗？”
多萝西转过头，看着这个担心自己的小表妹，轻轻笑了起来。
“美智子，我妈妈说过，看一个人怎么样，不要听别人说他什么，也不要只看他的外表。”多萝西用手指卷着自己金色的发梢，语气认真地说道，“你看他揍的那些人，都是些没品的混蛋。还有那天在体育馆，如果不是他，我的脸就被排球砸扁了。他虽然嘴上说‘真是麻烦’，但行动一点也不麻烦。”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明亮：“我喜欢这样的人。强大，而且有自己的准则。比起那些只会说甜言蜜语的男生，他这种‘不同寻常的内心饱满’，更让我着迷。”
美智子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青春期的小迷恋，没想到多萝西看得这么透彻。
“多莉……”美智子感动极了，猛地扑上去抱住多萝西，“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表妹我好喜欢你！”
“哎呀，别蹭我，我的妆要花了！”多萝西笑着推开她，两人在榻榻米上打闹成一团，老宅里充满了少女清脆的笑声。
打闹过后，两人气喘吁吁地躺在垫子上。
“好了，言归正传。”多萝西坐起身，整理了一下乱掉的衣领，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既然喜欢，我就要去追他。美智子，帮我想想办法。”
“嗯……送礼物怎么样？”美智子建议道，“日本男生好像都很喜欢吃女朋友做的便当或者点心。”
“点心！”多萝西眼睛一亮，“亲手做的才有诚意。我们就做曲奇饼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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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干就干。
但问题是，多萝西·米勒的人生履历里，除了“吃”和“买”，从来没有“做”这个选项。
“妈妈！妈妈！”美智子跑去找了舅妈。
舅妈是一位传统的日本女性，温柔贤惠。当她听说两个女孩子要为了“意中人”做饼干时，笑得合不拢嘴，立刻翻出了食谱和围裙。
于是，铃木家的厨房陷入了一场“甜点风暴”。
多萝西坚持要按照纽约的配方，加双倍的巧克力豆和大量的黄油。
“这样才够浓郁！”她指挥着美智子打蛋，结果蛋壳掉进了碗里。
“多莉，面粉！面粉撒出来了！”美智子手忙脚乱地搅拌着，脸上蹭了一道白印。
舅妈在一旁无奈地笑着，耐心地指导这两个厨房杀手。
“多萝西桑，糖不要放太多……哎，那个是盐，不是糖！”
两个小时后，烤箱里终于飘出了焦糖的香气。虽然形状歪歪扭扭，有些烤糊了，有些还是生的，但好歹出炉了。多萝西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还算完整的饼干装进一个精致的透明盒子里，系上金色的丝带。
“完美。”多萝西看着成品，满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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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的阳光洒在走廊上。多萝西穿着那身酒红色的制服，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曲奇的盒子，心跳如擂鼓。
她没有选择在教室门口那种人多的地方，而是守在了通往天台的楼梯口。那里人少，安静，适合“狩猎”。
脚步声。
沉重、规律、带着一种独特的压迫感。
空条承太郎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他依旧是一身黑色的立领校服，帽子压得很低，双手插兜，周身散发着“别惹我”的气场。
周围的几个学生见状，立刻贴墙站好，给他让出一条宽阔的路。
多萝西深吸一口气，在他路过的一瞬间，站了出来。
“JOJO”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承太郎停下脚步，终于垂下视线，那双锐利的鹰眼冷冷地扫向她。那种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让人不寒而栗。
多萝西的后背窜起一阵凉意，但她没有退缩。她把那个盒子递了过去。
“这个，是我亲手做的曲奇。”多萝西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碧蓝的眼睛直视着他，“我想送给你，感谢你体育课上保护了我。”
承太郎没有接。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盒子，只是皱着眉，用那种标志性的、带着浓浓不耐烦的语调说道：
“呀嘞呀嘞daze。”
（真是麻烦啊。）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差点浇灭多萝西的热情。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学生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她肯定要哭着跑掉了。
然而，多萝西并没有退缩。
她反而把盒子又往前递了半寸，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没关系，不麻烦的。如果你不喜欢吃甜的，可以分给别人。但如果是因为怕胖，那完全不用担心，我用的都是低脂黄油。”
承太郎看着她。
那双碧蓝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讨好，只有一种纯粹的、像阳光一样刺眼的坚定。
他沉默了两秒。
那双插在兜里的手，终于缓缓地伸了出来。
修长的手指并没有去接盒子，而是直接单手拿过了那个丝带蝴蝶结，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随便你了。”
他丢下这三个字，转身便走，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尽头。
多萝西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
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好吃，甚至表情都没变。
但，他收下了。
多萝西忍不住捂住嘴，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收到了呢，美智子。”她对着空气小声说道，心情好得简直要飞起来。
而在楼上，靠在栏杆边的承太郎，低头看着手里这个廉价但包装用心的盒子。
他压了压帽檐，遮住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再次低声嘟囔了一句：
“呀嘞呀嘞daz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