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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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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萝西·米勒现在已经能熟练地用日语点餐，也能在数学课上毫无障碍地睡着觉了。她依然觉得那酒红色的校服像发酵过度的红酒，但这并不妨碍她把它穿出纽约时装周的气场。
关于空条承太郎的传闻，在校园里就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
“听说了吗？昨天商业街的那家黑心拉面店关门了。”
“是那个给承太郎前辈少找钱的老板吗？”
“没错，今天早上店门口被泼了红油漆，老板吓得直接卷铺盖跑了。”
午休的天台上，由美和千佳一边吃着便当，一边交换着这些听起来就很“承太郎”的新闻。
多萝西咬着牛奶盒的吸管，饶有兴致地听着。
“他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多萝西歪着头，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把人打进医院什么的。”
“是真的可怕！”由美做了个夸张的抹脖子的动作，“据说他打架的时候，拳头比石头还硬。但是……”
“但是什么？”多萝西挑眉。
“但是你会发现，被他揍的人，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人。”千佳小声补充道，“比如那个总是偷拍女生的教导主任，被承太郎前辈教训了之后，就再也不敢来学校骚扰女生了。还有那个卖过期便当的食堂阿姨，也被他赶走了。”
多萝西眨了眨碧蓝的眼睛。
原来如此。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高大的身影。在她的印象里，承太郎总是独来独往，像一座移动的冰山。老师们见到他都绕着走，那些只会口头威胁学生的无能之辈，在尝过承太郎的拳头后，全都变成了缩头乌龟。
“他不付钱也是因为这个吗？”多萝西想起了一个流传甚广的段子。
“算是吧。”由美耸耸肩，“他觉得那家店的东西不值那个价，或者是老板态度太差。他就会直接走人，没人敢拦他。虽然听起来很嚣张，但总觉得……他是在惩罚那些没品的人。”
多萝西轻轻哼了一声。
“这算什么，现代的罗宾汉吗？”
嘴上这么嘲笑着，但她心里却对这种“不同寻常的内心饱满”产生了一丝莫名的认同感。在这个循规蹈矩的社会里，敢于打破规则、仅凭直觉判断对错的人，确实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而且，他是唯一一个能让她在第一眼就移不开视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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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体育课，内容是排球。
多萝西对这种需要团队协作的运动并不在行。在纽约，她更喜欢骑马或者网球这种看起来优雅的运动。排球在她手里，就像个不听话的炸弹。
“多萝西，小心！”旁边男生不小心猛地将球发了过来。
球速很快，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多萝西的面部。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举起手臂去挡。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惊呼。
多萝西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那个橙色的排球，正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地攥在掌心，多萝西甚至感觉他一直手能把他脸抓住。
那只手的主人是空条承太郎。
他就站在她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暴晒后的味道。他并没有看多萝西，而是不耐烦地皱着眉，把球随手扔给了旁边的球筐。
“真是麻烦。”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厌世感。
但他确实救了她。
如果没有那只手，那个球大概率会砸中她的脸，甚至可能砸坏她新做的美甲。
多萝西的心跳漏了一拍。
承太郎并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正眼看她，只是把球放回筐里，然后双手插进裤兜，迈着那双标志性的长腿，慢悠悠地走到了操场边缘的树荫下，背靠着树干，又把帽子往下拉了拉，似乎又要开始他在任何地方都能进行的“睡眠大业”。
“多萝西，你没事吧？”千佳跑过来关切地问。
“我没事。”多萝西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有些发烫，“谢谢……”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树荫下的那个男人。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那身黑色的立领校服让他看起来像一只栖息的黑色大鸟。明明刚才做了一个保护他人的动作，但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却像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一样不屑。
从那天起，多萝西发现自己总是能在人群中第一眼捕捉到他的身影。
在嘈杂的食堂里，他独自坐在角落，气场足以让周围的喧嚣冷却；
甚至在放学路上，他高大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总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小混混远远跟着，却又不敢上前。
多萝西开始心心念念起这个名叫空条承太郎的男人。
这不仅是小女孩的一见钟情，更像是一种强者对强者的审视。她见过纽约最顶级的富豪子弟，也见过最会伪装的虚伪绅士，但从未见过这种纯粹靠生物本能般的威慑力存在的生物。
“嘿，承太郎前辈！”有一天放学，一个胆大的女生拦住了他，递上了一封粉红色的信。
承太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个女生，眼神冷得像冰。
“呀嘞呀嘞daze。”
他甚至没有接信，只是那眼神就让女生瑟瑟发抖。下一秒，他绕过她，继续往前走，留下那个女生尴尬地站在原地。
多萝西躲在电线杆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真是个糟糕透顶的家伙。
“多萝西，快走啊！”由美在不远处喊她。
“来了！”
多萝西回过神，小跑着跟上闺蜜。
但她的脑海里，却怎么也挥不去那个画面——那个黑色的身影，那只抓住排球的手，以及那句低沉的“真是麻烦”。
她想，也许在这个陌生的东京，上学这件事，终于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