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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儿童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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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门钉在白塔儿童区。
沈停云说，那里没有窗。
真正走进去时，沈临舟才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旧城地下儿童区不像监狱。
它甚至被装饰得很漂亮。墙上画着彩虹、云朵和小动物，地上铺着软垫，每个房间门口都贴着星星贴纸。可所有门都只能从外面打开，所有走廊尽头都有摄像头，所有彩色墙面下方，都埋着白塔冷冰冰的线路。
越温柔，越可怕。
这次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沈临舟、林知叙、沈停云、沈归迟、唐遂和小熊。江燃远程接入，乔应淮负责外部封锁。
小熊从唐遂怀里跳下来，走在最前面。
它很小，棉花腿走得一摇一晃，却像认得路。
沈停云抱着今日，沉默跟着。
沈归迟看他：“你还好吗？”
沈停云冷淡道：“不好。”
沈归迟一顿。
“那你还挺诚实。”
“学的。”
“跟谁？”
沈停云看了眼沈临舟。
沈归迟也看过去，忽然笑了：“坏榜样。”
林知叙淡淡道：“别在本人面前说。”
沈临舟：“我听见了。”
儿童区深处传来童谣。
不是月湾游乐园那首，而是一首很轻的摇篮曲。小熊听见后，停在一扇蓝色门前。
门牌写着：休息室 04。
小熊抬爪，轻轻敲门。
里面传来孩子声音。
“谁？”
小熊不会说话。
唐遂蹲下来，低声替它答：“是小熊。”
门内安静了一会儿。
“它回来了吗？”
小熊用力点头。
门开了。
休息室里坐着一个六岁左右的男孩，穿着白塔儿童病号服，怀里空空的。他脸很小，眼睛很大，看起来不像门钉，也不像什么最终桥关键点。
只是一个等玩具回来的孩子。
小熊扑进他怀里。
男孩抱住它，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你去哪里了？”
小熊抬爪摸他的脸。
沈临舟站在门口，忽然不忍心走进去。
沈观澜为什么选择阿满做第四个门钉？
声音、医疗、结构都很好理解。
童年呢？
林知叙低声说：“最终桥需要童年作为现实入口。”
沈临舟看他。
林知叙脸色很沉：“人最早形成归属的地方。家、玩具、名字、害怕时想找的人。”
沈临舟明白了。
沈观澜要打开的不是一扇冷冰冰的技术门。
他要利用人最柔软的部分当钥匙。
阿满抱着小熊，看向沈停云。
“你是十七号哥哥。”
沈停云僵住。
阿满说：“你回来了。”
沈停云没有回答。
阿满爬下床，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你变高了。”
沈停云的指尖动了一下。
“我不记得你。”
阿满点点头：“没关系。老师说你要记很多很重要的事，不记得我也没关系。”
这句话轻得像一根针。
沈停云垂下眼。
“不是没关系。”
阿满眨了眨眼。
沈停云说：“对不起。”
阿满抱着小熊，像不太懂为什么要道歉。
就在这时，休息室灯光变红。
沈观澜的声音响起。
“第四门钉定位完成。”
阿满怀里的小熊突然亮起白光。
唐遂惊呼：“小熊！”
小熊的身体开始透明，阿满也跟着变淡。他茫然地抱紧玩偶。
“我要回去了吗？”
沈临舟立刻上前。
沈观澜温和道：“临舟，别拦。童年总要留在过去。”
沈停云忽然抬起黑伞。
“不。”
他的声音很轻，却前所未有地坚定。
“过去不是垃圾桶。”
黑雨从伞面倾泻而下，强行压住白光。沈归迟也伸手按上阿满肩膀，用自己的意识锚线帮他固定。
阿满看着他们，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可以不当门钉吗？”
沈临舟蹲下，看着他。
“可以。”
“那我当什么？”
唐遂声音发哽：“当阿满。”
小熊用力点头。
沈临舟拿出叶晴的作业本。
最后几页已经写满许多恢复的名字。他翻开新的一页，写下：
阿满。
儿童区的红光瞬间熄灭。
阿满低头看小熊。
小熊恢复实体，软软地趴在他怀里。
第四个门钉失效。
沈观澜的声音终于彻底冷下来。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最终桥？”
儿童区墙面浮现倒计时。
【56:00:00】
“门钉只是定位。”沈观澜说，“定位已经完成。”
“旧城第七日，照常重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