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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林知叙的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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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舟是在一片白光里醒来的。
耳边有人说话，语气很不耐烦。
“我都说了，他只是精神冲击，不用打镇静剂。”
另一个陌生声音说：“林队，他刚才心率——”
“他心率高是因为你们把探针贴他胸口。”
“……”
沈临舟睁开眼，看见异常调查处的医疗室天花板。
林知叙坐在床边，袖口卷到手肘，手背上有一道刚包扎好的伤。见他醒了，林知叙把手里的纸杯递过来。
“喝水。”
沈临舟没接。
“赵明海呢？”
“尸体彻底灰化了。”林知叙说，“回声消散，案子结了。”
“结了？”沈临舟嗓音发冷，“他说你是实验体。”
林知叙靠回椅背，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
“他说的是 A-0717。”
“你的编号就是 A-0717。”
“所以？”林知叙笑了下，“沈先生想控告我非法存活？”
沈临舟看着他。
这人越是轻描淡写，越说明他不是不在意，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在意。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林知叙的笑意淡了。
“记得任务，记得训练，记得自己二十三岁醒在白塔康复区。再往前，一片空白。”
沈临舟指尖慢慢收紧。
“包括我？”
林知叙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医疗室的灯很白，照得人脸上没有血色。半晌，他说：“资料里有你。”
沈临舟别开脸。
“资料里没有我给你过生日，没有你借口手受伤让我喂你吃面，没有你在旧城废墟里把我推出去。”
林知叙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问：“我们以前关系很好？”
沈临舟闭了闭眼。
很好。
好到林知叙会在晚自习后翻墙给他买糖炒栗子，好到他们在旧城天台看过无数场日落，好到林知叙死后七年，他再也没有完整睡过一觉。
可这些话说出来，只会像向一个陌生人讨债。
于是沈临舟说：“一般。”
林知叙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沈先生。”
“干什么？”
“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沈临舟猛地看向他。
林知叙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句话像不是从他脑子里出来的，而是身体深处某个残存开关被碰了一下，自然而然就说出口。
医疗室里安静下来。
沈临舟的心跳一点点乱了。
林知叙低头看自己的手，眉心微蹙。
“我以前经常这么说？”
沈临舟没有回答。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一个年轻调查员探头进来：“林队，处长让你过去。还有，南三环案的委托人死了。”
林知叙站起来：“什么时候？”
“十分钟前。”
调查员咽了咽口水：“死法和赵明海一样。怀里抱着另一件遗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