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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被带走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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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忽然变大。
教室窗户被风吹开，冷雨灌进来。所有坐在座位上的无脸学生同时站起，低声重复同一句话。
“带走她。”
“带走她。”
“带走她。”
女孩站在讲台前，身体一点点被雨水打湿。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在回忆那天晚上。
“我本来只是来拿作业本。”
七月十六日夜里，她因为第二天要交作业，偷偷回到教室。校医室那边亮着灯，她看见一群白衣人进了学校，也看见一个男生从窗户翻出来。
那个男生就是林知叙。
“他跑得很急，撞掉了我的作业本。”女孩说，“我捡起来的时候，他们叫了我的名字。”
沈临舟。
同样的名字。
在那个雨夜里，成了她的催命符。
回声场景突然改变。
他们站在七年前的走廊里。
女孩抱着作业本，茫然地回头。几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向她走来，语气温和得像老师。
“沈临舟同学，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捂住口鼻。
走廊尽头，少年林知叙猛地回头。
他看见了。
于是他冲了回来。
沈临舟站在记忆里，看见十七岁的林知叙像一头不要命的野兽，撞开两个防护服，抓住女孩的手腕往外跑。可他身后还有少年沈临舟。
一边是真正要保护的人。
一边是因他改档案而被牵连的人。
林知叙被迫停在楼梯口。
女孩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推了他一把。
“你走吧。”
少年林知叙愣住。
女孩说：“你刚才叫的那个沈临舟，在楼下等你。”
“少废话。”少年林知叙咬牙，“我带你一起走。”
“不行的。”女孩哭着笑了一下，“他们要的是这个名字。”
防护服追了上来。
记忆到这里开始扭曲。
林知叙的脸色越来越差，显然这段被切掉的记忆正在强行回流。
沈临舟按住他的手：“别硬想。”
林知叙摇头。
“我得想起来。”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欠她的。”
女孩回声轻声说：“你不欠我。”
她看着林知叙，眼神里没有恨。
“你后来回来找过我。”
记忆再次跳转。
白塔地下，一间狭小观察室。
女孩躺在床上，胸口贴满电极。少年林知叙浑身是伤，被关在玻璃墙外。他用沾血的手一遍遍砸玻璃，喊她的名字。
可是他喊不出来。
他不知道她原本叫什么。
只知道档案上写着沈临舟 02。
女孩看着玻璃外的他，用口型说了一句话。
林知叙终于听清了。
她说：
“我叫叶晴。”
回声场景一震。
现实教室里，黑板上所有“沈临舟 02”都被擦去，重新写上两个字。
叶晴。
女孩抱着作业本，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只是想有人记得，我叫叶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