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回声》VV不在

30、叶晴的作业本

　　沈临舟把作业本放到讲台上。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中央写下“叶晴”两个字。

　　笔画落下时，教室里那些无脸学生一个接一个恢复了面孔。有人茫然，有人哭泣，有人低声念着自己的名字。

　　江燃在通讯里声音发颤：“回声值在下降。她的执念不是复仇，是身份确认。”

　　沈临舟看着黑板。

　　“不是身份确认。”他说，“是归还。”

　　白塔夺走的不只是叶晴的命，还有她的名字、档案、存在过的证明。她被写成沈临舟 02，成为实验记录里一个失败编号。她死后，连真正的名字都没有被留下。

　　林知叙走到她面前。

　　他的脸色仍很白，声音却很稳。

　　“对不起。”

　　叶晴抬头看他。

　　“我没能带你出去。”

　　“你回来了。”叶晴说。

　　林知叙怔住。

　　“后来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你回来找我。”女孩笑了笑，“虽然你没找到。”

　　那不是责怪。

　　可正因为不是责怪，才更让人难受。

　　沈临舟低声问：“还有其他同名者吗？”

　　叶晴点头。

　　“有些死了，有些活着，有些变成了回声。”

　　“名单在哪？”

　　她把作业本递给沈临舟。

　　原本湿烂的纸页此刻变得干净。最后一页浮现出一串名字和地址，有的完整，有的残缺，有的只剩编号。

　　江燃立刻远程扫描：“我收到了。十七个同名样本，叶晴是二号，沈顾问是一号。等等……第十七号的状态是存活？”

　　沈临舟皱眉：“名字。”

　　江燃沉默了一瞬。

　　“第十七号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什么代号？”

　　“桥下人。”

　　教室灯光忽然暗了暗。

　　叶晴像是听见这个代号，脸上露出害怕神色。

　　“不要找他。”

　　林知叙问：“为什么？”

　　叶晴摇头：“他不是被白塔带走的。他是自己走进去的。”

　　沈临舟正要追问，走廊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步。

　　一步。

　　很慢，很轻。

　　教室门外，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旧校服的男生。他低着头，校服袖口湿透，手里拿着一把黑伞。

　　沈临舟从来没见过他。

　　但他抬头的一瞬间，沈临舟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那男生有一张和他极其相似的脸。

　　不是完全一样，却像被按照他的轮廓重新捏过。

　　林知叙几乎立刻拔枪。

　　男生却没有看他，只看着沈临舟。

　　“终于见面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

　　“哥哥。”

　　沈临舟脸色微变。

　　叶晴的回声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作业本落到地上，自动翻到最后一页。

　　第十七号后面，原本空白的姓名栏慢慢浮现出三个字。

　　沈停云。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身份关系：沈临舟，基因同源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