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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还我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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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三中的雨，比别处更冷。
沈临舟刚踏进校门，伞面就被风吹得偏了一下。林知叙伸手替他压住伞骨，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沈临舟侧头看他。
林知叙问：“怎么？”
“你以前也这样。”
林知叙顿了顿，笑意淡了些：“那我争取以后也这样。”
沈临舟没有接话。
教学楼三楼的灯还亮着。
整栋楼其余地方一片漆黑，只有那一间教室像漂在雨里的孤岛。上课铃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
吱——
吱——
江燃在通讯里说：“监控信号全部中断。现场回声值不算高，但波形很奇怪，像被人为压低了。”
林知叙问：“人为？”
“或者说，回声自己学会了藏起来。”
唐遂小声道：“这不是更吓人吗？”
林知叙：“你可以在车里等。”
唐遂立刻挺胸：“不，我可以。”
他们走上三楼。
高一七班的门虚掩着。
门缝里透出惨白灯光。沈临舟站在门口，听见里面有人点名。
“沈临舟。”
“到。”
那是他的声音。
十七岁的他的声音。
林知叙神色一沉，一把推开门。
教室里坐满了学生。
所有人穿着旧城三中的校服，背对他们坐得端端正正。讲台上没有老师，黑板上却写满了名字。
每个名字都被红笔划掉。
只有最后一行还亮着。
沈临舟。
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低头写字的少年。
少年沈临舟。
他面前站着那个监控里的女孩。女孩抱着湿透的作业本，头发滴着水，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还用我的名字？”
现实里的沈临舟皱眉。
“我不认识她。”
女孩忽然转头。
她没有看少年沈临舟，而是直直看向现实里的他。
“你当然不认识我。”
她笑了一下，嘴唇发青。
“因为你把我忘了。”
林知叙挡到沈临舟身前：“别听。”
女孩的目光转向他。
“林知叙，你也忘了我。”
林知叙眼神微变。
“你是谁？”
女孩抱紧作业本。
“我叫沈临舟。”
教室里所有学生同时回头。
他们的脸都是空白的。
黑板上的名字开始流血，红色粉笔痕迹顺着墙面往下淌。被划掉的名字一个接一个亮起，最终全部变成同一个。
沈临舟。
沈临舟看着那个女孩，忽然想起周明仪笔记里的某一页。
旧城三中，回声适配对象观察记录。
对象沈临舟，十七岁。
可那页记录的角落里，还有一行被水渍晕开的字。他当时没看清，现在却忽然在脑子里浮出来。
同名对象，女，十七岁。
林知叙低声：“你想起来什么？”
沈临舟说：“白塔找过不止一个沈临舟。”
女孩慢慢走向他。
每走一步，地上就多出一个湿脚印。
“他们说，名字只是标签。”女孩说，“谁适配成功，谁就能活下来。”
她把那本作业本递到沈临舟面前。
“可我死的时候，还叫这个名字。”
沈临舟伸手接过。
封皮上的标签终于清晰起来。
高一七班。
姓名：沈临舟。
性别：女。
死亡日期：七月十七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