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回声》VV不在

26、雨夜旧校

　　第二卷开始的时候，沈临舟正在被迫休假。

　　洛秦给他的诊断是回声过载后遗症，具体表现包括头痛、失眠、短暂幻听，以及看见遗物时会产生强烈攻击性。

　　江燃给这个诊断做了一个更通俗的总结：见不得死人东西。

　　沈临舟听完，当场把病历夹扔了过去。

　　江燃躲得很熟练：“沈顾问你看，这不就是攻击性吗？”

　　林知叙靠在医疗室门边，低头笑了一声。

　　沈临舟冷冷看他：“你笑什么？”

　　“没有。”

　　“你嘴角压一下再说没有。”

　　林知叙果然压了压嘴角。

　　更明显了。

　　第一卷事件后，录音表被正式定为 S 级封存物。骨戒嵌进表盘后，指针停在三点十八分，再没有动过。周明仪的遗体被转入调查处最高规格封存室，乔应淮承诺会重查七年前白塔相关人员。

　　而沈临舟，被勒令休息七天。

　　休息地点：三组安全屋。

　　保护人：林知叙。

　　沈临舟对此评价：“软禁。”

　　林知叙评价：“带薪软禁。”

　　沈临舟说：“我没有薪。”

　　林知叙说：“我有，可以分你。”

　　江燃在旁边听得牙酸：“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技术员的精神状态？”

　　唐遂认真问：“江哥，你精神状态不是一直不太好吗？”

　　江燃：“……”

　　休假第三天晚上，旧城三中出事了。

　　封锁区值守人员在监控里看见教学楼三楼亮起灯。那间教室，正是原高一七班。

　　一开始，值守员以为是设备故障。

　　直到监控里出现一个人。

　　一个穿旧校服的女孩站在教室窗边，低头看向镜头。她脸色苍白，双手抱着一本湿透的作业本，嘴一张一合，像在说话。

　　江燃把监控画面放大后，读出了她的口型。

　　“还我名字。”

　　沈临舟看着屏幕，眉心微蹙。

　　林知叙问：“认识？”

　　“不认识。”

　　“这次是真的？”

　　“嗯。”沈临舟顿了顿，“但那本作业本，我见过。”

　　监控画面里，女孩怀里的作业本封皮已经泡烂，只剩右下角一个模糊标签。

　　高一七班。

　　沈临舟。

　　江燃沉默两秒：“沈顾问，你休假可能提前结束了。”

　　沈临舟站起来。

　　林知叙拿起外套：“我开车。”

　　洛秦从医疗室探头：“他不能进高强度回声。”

　　沈临舟说：“我只是去看一眼。”

　　林知叙看向他。

　　沈临舟补充：“真的。”

　　半小时后，旧城三中又下起雨。

　　这座学校像永远留在七年前的雨夜里。封锁线外停着三组的车，车灯照着湿漉漉的校门。

　　沈临舟下车时，忽然听见教学楼里传来上课铃。

　　不是回声残留。

　　是有人在里面敲钟。

　　一下，又一下。

　　像在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