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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行的第二张地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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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的第二张地图，是自己买的。
不是江燃买。
不是洛秦批准采购。
也不是阿满画。
它在便利店的杂志架旁边发现城市地图，认真看了标价，然后问洛秦：“我可以买吗？”
洛秦说：“你有零用钱。”
行愣住。
“我有？”
洛秦拿出一个小钱包。
里面有少量现金。
这是行生活自理训练的一部分。
它知道有钱这个概念，却第一次真正用自己的钱买东西。
店员扫码时，它紧张得抱紧小雨。
“这样就可以带走吗？”
店员笑道：“对，付钱就可以。”
行拿着地图走出便利店，低头看了很久。
“这是我的？”
洛秦说：“是。”
“不是申请来的？”
“不是。”
“也不是别人送的？”
“不是。”
“是我买的。”
“嗯。”
行很高兴。
它把这件事写进生活档案。
【今天用自己的钱买了地图。】
【地图属于我。】
【拥有不是无限使用权。】
最后一句显然来自沈先生。
江燃看到后笑了。
“地图还能怎么无限使用？”
行认真回答：“不能画别人不想让我画的地方。”
江燃怔住。
它说得对。
拥有地图，不等于拥有地图上的地方。
这一点，白塔从来不懂。
行的第二张地图比第一张大。
它开始用不同颜色标注。
蓝色：走过。
黄色：想去。
灰色：暂时不能去。
红色：别人说不要去。
沈临舟看见红色标注时，问：“哪里？”
行指给他看。
顾满所在的小城。
旁边写着：
顾满说不要找她。
所以地图上那座小城被行用红色圈了一圈。
不是危险。
是尊重。
沈临舟看着那个圈，低声说：“很好。”
行问：“红色不好吗？”
“不是不好。”
“那是什么？”
“边界。”
行认真写：
红色：边界，不一定危险。
许照看到这张地图时，安静了很久。
“它圈了顾满？”
沈临舟点头。
“因为顾满说不要找她。”
许照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比我们很多大人懂。”
行的黄色标注越来越多。
图书馆。
公园。
博物馆。
一条据说晚上有很多灯的商业街。
还有火车站。
洛秦看见火车站时，皱眉。
“这个暂时灰色。”
行问：“为什么？”
“人流复杂，距离远，声音刺激多。”
行拿起灰笔，认真涂上。
“暂时不能，不是永远不能。”
“对。”
“那以后可以变黄色吗？”
“评估后可以。”
行点头。
地图上，火车站从黄色改成灰色。
但它没有擦掉。
因为灰色也是地图的一部分。
晚上，行把地图带到纪念室。
它给安安看蓝色的旧城三中。
给半半看便利店。
给一点看旧物店。
给数数看安全屋。
最后站在 C-12 灯前。
“这里有很多地方。”
“你现在不想说也可以。”
“以后如果想说，我们可以一起给你画。”
C-12 的灯没有亮。
行已经不再失望。
它收好地图。
“明天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