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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普通委托越来越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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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物店的普通委托越来越多。
起初是附近街坊。
后来是街坊介绍街坊。
再后来，有人从别的区坐车过来，专门带一只旧物给沈临舟修。
沈临舟不喜欢排队。
但林知叙给他做了一个很简单的预约本。
纸质的。
不用系统。
沈临舟看到时，评价：“原始。”
林知叙说：“你喜欢。”
“谁说的？”
“你不喜欢复杂系统。”
沈临舟没有反驳。
预约本第一页写着：
姓名。
物品。
故障。
是否急用。
能否接受无法恢复原状。
这最后一栏，是沈临舟要求加的。
因为越来越多人带来的，不只是坏掉的东西。
还有他们不愿意承认已经无法回到过去的期待。
一只碎瓷杯。
一台进水的旧相机。
一只停了二十年的怀表。
一盏灯罩被烧坏的小台灯。
一只掉了耳朵的布兔子。
布兔子送来时，沈临舟盯着看了很久。
林知叙也看了一眼。
“想到今日？”
“嗯。”
委托人是个年轻女孩。
她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我小时候的玩具，耳朵掉了。我知道不值钱，但……”
“能修。”
女孩眼睛亮了。
“真的？”
“线色可能不一样。”
“没关系。”
沈临舟找了最接近原色的线，把兔子耳朵缝回去。
缝完后，兔子看起来还是旧。
但耳朵稳稳立着。
女孩抱着它，小声说：“谢谢。”
她离开后，沈临舟把剩下的线收起来。
林知叙问：“这单放相册？”
沈临舟想了想。
“不放。”
“为什么？”
“别人的兔子。”
“那写维修笔记？”
“嗯。”
维修笔记里写：
【布兔耳朵缝合。线色不完全一致。委托人接受。】
行周三来旧物店时，看见这条，问：“线色不一样也可以吗？”
沈临舟说：“可以。”
“今日耳朵也是吗？”
“嗯。”
行想了想。
“不一样，不是坏。”
沈临舟手指停住。
“对。”
行把这句话写进作业本。
“不一样，不是坏。”
这句话后来被阿满贴到自己的画本首页。
沈停云看见后，冷着脸说：“谁说的？”
阿满说：“行。”
沈停云没有评价。
但他回去后，看了今日很久。
今日耳朵上的缝线确实和原来不一样。
星光也不一样。
但不是坏。
旧物店渐渐成为真正的旧物店。
有时候一整天都没人提白塔。
这对沈临舟来说，起初有点不真实。
像风暴过去后，耳朵还在等雷声。
有一次，整整三天没有调查处电话。
第四天上午，沈临舟忍不住看了一眼终端。
林知叙发现了。
“想查？”
“没有。”
“你说谎技术也退步了。”
沈临舟放下终端。
“只是确认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也是消息。”
“什么消息？”
“他们可以自己处理。”
沈临舟沉默。
这不是被抛下。
是流程真的开始运转。
没有他也能开灯。
没有他也能修一部分东西。
没有他也能说不。
林知叙走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你可以不每天确认。”
这句话像沈先生的螺丝。
沈临舟看向窗外。
门口那棵树已经绿了一片。
“嗯。”
他说。
“不每天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