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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沈先生的第一封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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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写了第一封信。
收件人是行。
这件事本身引发了一场小型流程地震。
江燃看着申请标题，震惊道：“他要写信？”
洛秦说：“你为什么这么惊讶？”
“因为他以前只会写申请、记录和风险评估。”
乔应淮坐在顾问席，慢悠悠说：“信也是一种文件。”
许照看了他一眼。
“不要把信说得像公文。”
乔应淮低头喝茶。
沈先生的申请很清楚。
【申请向行发送一封非任务性文字消息。】
内容需经安全审核。
行有权拒收。
不要求回复。
陆南枝看完，说：“重点是最后两句。”
行收到询问时，先问：“信是什么？”
阿满解释：“就是别人写给你的话，不一定马上说出来。”
行想了想。
“可以收。”
“要回复吗？”
“看完再说。”
信很短。
【行：】
【你说地图空白像以后。】
【我有空白页。】
【今天我没有写可能的名字。】
【但空白还在。】
【沈先生。】
行读了三遍。
然后问：“他在告诉我什么？”
沈临舟说：“他可能在告诉你，他还没有名字，但没有放弃。”
行点头。
“那我可以回信。”
它拿出纸，写了很久。
字有点歪。
【沈先生：】
【地图空白不是丢了。】
【空白页也不是。】
【名字可以慢慢来。】
【我今天上课，作业有两个。】
【行。】
江燃看到最后一句，笑了一下。
“它为什么写作业有两个？”
沈临舟说：“生活。”
这封回信被送到封存室。
沈先生收到后，屏幕很久没有亮。
江燃一度担心系统卡住。
最后，空白页新增一行：
【收到第一封回信。】
下面又补：
【作业有两个。】
林知叙看到公开节选时，低声说：“他现在真的在过日子。”
沈临舟说：“一点点。”
“你担心吗？”
“担心。”
“还同意？”
“担心不是否决理由。”
林知叙笑了一下。
“你越来越像共管文件。”
沈临舟看他。
“但好听一点。”
“你最好是这个意思。”
信件流程后来被固定下来。
沈先生可以每两周写一封非任务性信件。
收件人必须同意。
信件需安全审核，但不评价情感内容。
收件人有权不回复。
第一批愿意收信的人，只有行和江燃。
江燃收到的是一句：
【键盘空格键状态是否稳定？】
江燃崩溃：“这算非任务性吗？”
沈先生回复：
【我关心它。】
江燃沉默。
然后认真回信：
【稳定。谢谢关心。】
林知叙听说后，说：“你们两个挺适合通信。”
江燃：“林队你是不是在骂我？”
“事实需要委婉。”
“……”
第二封给行的信里，沈先生写：
【今天风两次。第二次比较大。】
行回：
【我今天买了铅笔。不是申请来的。】
这些信没有太多内容。
却像两条很细的线，把封存室、观察区、路线卡和空白页轻轻连起来。
不是桥。
不是白塔那种桥。
只是信。
可以寄。
可以不回。
也可以慢慢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