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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离开一段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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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决定离开，是在 C-12 的灯第一次微亮后。
她没有突然消失。
而是按流程提交幸存者代表临时离任申请。
理由很简单。
【需要离开旧城一段时间。】
时间：一个月。
去向：暂不公开。
联络方式：保留紧急联络。
代理代表：由幸存者小组临时推选，重大事项仍需远程征询。
江燃看到申请时，愣了很久。
“许姐真的要走？”
沈临舟说：“一段时间。”
“她还回来吧？”
“她写了一个月。”
“一个月也可能不回来。”
许照刚好路过。
“我听见了。”
江燃立刻闭嘴。
许照看着他。
“我会回来。”
江燃小声：“那就好。”
许照离开前，做了很多交接。
C 组生活档案授权规则。
纪念室灯位管理。
未命名孩子继续寻找计划。
沈先生相关共管评估中幸存者代表意见边界。
行的外出路线审核原则。
每一项都写得很清楚。
乔应淮看完，问：“需要这么详细？”
许照说：“我不在的时候，防止你们自作聪明。”
乔应淮沉默了一下。
“有必要。”
许照离开的前一天，去了旧城三中。
沈临舟陪她。
林知叙原本也要去，被许照拒绝。
“我和他说几句话。”
林知叙看向沈临舟。
沈临舟点头。
旧城三中傍晚很安静。
纪念走廊没有开放。
门灯还亮着。
安安的灯在纪念室里远远发光。
许照站在 C 组名字墙前。
“我以前以为，离开旧城就等于背叛他们。”
沈临舟没有说话。
“后来又以为，只有把摇篮埋掉才算对得起他们。”
她低头笑了一下。
“我总是很极端。”
沈临舟说：“有理由。”
“有理由不等于总是对。”
“嗯。”
许照看着墙上的名字。
“现在我想试试，不守在这里，他们也不会立刻被拿走。”
沈临舟明白了。
这和沈先生不再每天确认螺丝还在有点像。
也是一种相信规则开始站稳。
“会有人开灯。”他说。
许照点头。
“所以我走一个月。”
“去哪？”
许照这次回答了。
“去看看顾满工作的那座小城。”
沈临舟看向她。
许照补充：“不见她。”
“只是看看？”
“嗯。看她生活的地方。”
她停顿了一下。
“确认有人真的从摇篮出来以后，可以有别的地方。”
沈临舟轻声说：“会有。”
许照看他。
“你也有。”
沈临舟沉默。
许照说：“旧物店就是。”
傍晚风吹过纪念走廊。
门灯轻轻晃了一下。
许照离开前，站在顾满那盏靠窗的灯前，说：
“我不去找你。”
“只是路过你的城市。”
“你不用知道。”
灯很安静。
这就是同意。
或者说，不需要同意。
因为许照终于学会，有些地方可以路过，不必敲门。
第二天，她带着一个很小的行李箱离开调查处。
行送她到门口。
“你有路线吗？”
许照想了想。
“还没有。”
行把阿满给它画的路线卡复制件递给她。
“可以先画。”
许照接过。
她看着那张歪歪扭扭的地图，眼眶微微红。
“谢谢。”
行说：“你回来以后，可以多五分钟。”
许照终于笑了。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