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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普通星期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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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行去旧物店。
这件事执行了三次后，终于不再需要每次召开评估会。
洛秦仍然做基础记录。
路线仍然有人陪。
但它开始像一件固定生活安排。
周三，旧物店。
不是测试。
不是任务。
只是周三。
这天旧物店有两位普通客人。
一位来取修好的老相框。
一位送来一盏坏掉的小夜灯。
行坐在角落的小椅子上，抱着小雨，看沈临舟接待客人。
客人看见它，笑着问：“小朋友在这儿等家长？”
行认真回答：“我在走路线。”
客人愣了愣。
沈临舟淡淡接话：“亲戚家的孩子。”
林知叙在里间听见，低头笑了。
行后来问：“亲戚是什么？”
沈临舟沉默。
林知叙说：“一种可以解释很多关系的词。”
行点头，写进观察卡。
亲戚：可以解释很多关系。
沈临舟看见后，觉得这个定义居然很难反驳。
小夜灯坏得很简单。
线路松了。
沈临舟修好后，灯亮起暖黄色的光。
客人高兴地说：“我家孩子晚上怕黑，没这个睡不着。”
行听见“怕黑”，抬头看了一眼。
客人走后，它问：“怕黑可以用灯？”
沈临舟说：“可以。”
“摇篮为什么不用？”
工作室安静了一瞬。
林知叙走出来，坐到它旁边。
“因为摇篮不想让你们不怕。”
行看着他。
林知叙说：“它想让你们习惯怕。”
行想了很久。
“那这里修灯，是让人不怕？”
沈临舟把小夜灯维修单收好。
“有时候。”
“那很好。”
它在观察卡上写：
旧物店修灯，让孩子不怕黑。
沈临舟没有改。
下午四点，行按照路线时间准备离开。
它已经学会提前收好小雨，把椅子放回原处，对沈临舟说：“我下周再来。”
沈临舟说：“嗯。”
林知叙递给它一小袋饼干。
“带给阿满。”
行接过，看了一眼。
“可以留到明天吗？”
“可以。”
“不会取消？”
“不会。”
行点头。
“谢谢。”
它离开后，旧物店又安静下来。
沈临舟站在门口，看它上车。
林知叙走到他身边。
“很像普通接孩子放学。”
沈临舟说：“它不是孩子。”
“你在嘴硬。”
“它确实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孩子。”
“但你刚才像家长。”
沈临舟看他。
“你最近很想睡门外？”
林知叙笑着说：“亲戚家的家长。”
沈临舟懒得理他。
晚上，新相册里多了一张维修单。
小夜灯。
故障：不亮。
状态：已修复。
备注：孩子怕黑。
行在旁边贴了一张小纸条。
【灯可以让人不怕。】
沈临舟看了很久。
林知叙问：“不改？”
“不改。”
“为什么？”
“挺好。”
林知叙笑了。
普通星期三结束。
没有白塔。
没有警报。
没有听证。
只是有人修好一盏小夜灯，有人下周还会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