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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有人醒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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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C-12 的灯还是没有亮。
第三天，也没有。
第四天，行照常去纪念室。
它没有强求。
只是站在灯前，说一句：“今天也有人醒着。”
然后离开。
这成了新的日常。
每天开门灯之后，安安的灯亮一下。
半块饼干那盏灯轻轻闪一下。
积木线的灯偶尔亮。
C-09 的灯在有人数手指时亮。
C-12 的灯不亮。
但每天都有人对它说：有人醒着。
第五天，阿满也学着说。
“我也醒着。”
小熊举爪。
“它也醒着。”
第六天，沈停云路过，冷着脸说：“醒着。”
沈归迟在旁边笑了一下。
沈停云看他。
“你笑什么？”
“没有。”
第七天，江燃值班到凌晨，路过纪念室时，发现门灯还开着。
他本来想关灯，走到 C-12 灯前，忽然停下。
房间里很安静。
所有灯都在低亮状态。
他站了一会儿，小声说：“我还醒着。”
那盏灯依然没有亮。
江燃却没有失望。
他把门灯调到夜间模式，轻手轻脚离开。
第八天，乔应淮来纪念室签夜间巡查表。
他看着 C-12 的卡片，也说了一句。
“有人醒着。”
许照知道后，沉默很久。
“别把它变成仪式。”
沈临舟问：“那变成什么？”
“变成真的。”
所以他们没有安排固定时间，没有写流程，也没有做打卡表。
谁路过，谁愿意，谁就说一句。
不愿意也可以不说。
C-12 的灯仍然不亮。
但纪念室里开始出现一种奇怪的安心。
好像那句“醒醒”终于不再落进无人回应的黑夜。
第十天夜里，行做了一个梦。
它梦见摇篮走廊。
墙上的太阳很旧，小动物脸上掉了漆。
童谣在很远的地方响。
它听见有人喊醒醒。
这一次，梦里的行转过身，说：“我醒着。”
走廊尽头有一盏灯亮了一下。
行醒来时，天还没亮。
洛秦立刻赶到观察室。
“做噩梦？”
行抱着小雨，摇头。
“不算。”
“害怕吗？”
“有一点。”
“要记录吗？”
行想了想。
“要。”
它在观察卡上写：
梦见摇篮。
有人说醒醒。
我说我醒着。
灯亮了一下。
早上，行把这条记录带到纪念室。
它没有说梦一定是真的。
也没有说 C-12 回应了它。
它只是把记录放在灯前。
“这是我梦见的。”
很久很久，那盏一直不亮的灯，轻轻闪了一下。
只有一下。
像很远处，有人终于确认，确实有人醒着。
许照转过身，眼泪掉下来。
她很快擦掉。
“记录。”
江燃声音哑得厉害。
“记录。”
C-12 的生活档案更新：
行连续多日告诉它：有人醒着。
第十日，行梦见回应。
同日，C-12 灯首次微亮。
不确认其姓名。
不确认其完整意识。
但确认：它被回应过。
这份措辞很谨慎。
也很温柔。
沈临舟看完，说：“可以。”
许照点头。
“可以。”
C-12 仍然没有名字。
但它不再只是“后沉默”。
它被写成：被回应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