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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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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带来的变化，比所有人想象中都大。
行开始主动纠正别人。
江燃第一次顺口叫“C——”时，它抬头。
江燃立刻刹住。
“行。”
行点头。
“嗯。”
没有生气。
但很认真。
沈停云故意问：“行什么？”
行想了想。
“可以的行。”
沈停云沉默片刻。
“哦。”
沈归迟在旁边低声笑。
沈停云冷冷看过去。
沈归迟说：“我没笑。”
今日耳朵上的星光闪了一下。
像在拆穿。
洛秦给观察报告改标题时，也花了一点时间适应。
原本所有文件都是 C-00。
现在变成：行。
【行外出后睡眠评估。】
【行稳定外套调整记录。】
【行便利店夜间适应观察。】
江燃看着系统列表，感叹：“这看起来像正常孩子的成长记录了。”
洛秦说：“本来就该这样。”
许照听见后，说：“成长记录可以，不要写观察。”
江燃立刻修改模板。
从“观察”改成“记录”。
行知道后，很高兴。
“记录和观察不一样。”
沈先生回复它：
【记录也可能伤人。】
行看了很久。
然后写：
“所以要问。”
沈先生回复：
【记录。】
过了几秒，又补：
【已获许可。】
行笑了。
沈先生仍然没有名字。
至少暂时没有。
有人问过他要不要取。
他回答：
【暂不。】
江燃问：“为什么？”
【我仍需理解自己是否只是沈先生。】
许照说：“可以暂不。”
林知叙听到后，没有发表意见。
只是晚上和沈临舟回旧物店时，忽然说：“他以后可能也会取名。”
沈临舟说：“可能。”
“你会帮他取？”
“不会。”
林知叙看他。
沈临舟说：“名字应该自己来，或者由他愿意的人来。”
林知叙点头。
“那就好。”
“你怕我给他取？”
“有点。”
沈临舟看了他一眼。
“我不会。”
林知叙低声：“我知道。”
但知道和想听他说，是两件事。
沈临舟也没有拆穿。
行命名后的第一周，它申请去旧城三中。
理由：想把名字告诉还没找到名字的灯。
申请获批。
它站在纪念室那排临时灯前，抱着小雨，很认真地说：
“我叫行。”
“以前叫 C-00。”
“现在不默认叫那个。”
“你们也会有名字。”
“没有也不是编号。”
“我们在找。”
安安的灯亮了一下。
C-11 半块饼干灯轻轻闪了闪。
C-08 积木线尽头的小灯亮了一点。
C-09 的灯像呼吸一样亮暗一次。
C-12 仍然没有亮。
行看着最后那盏灯。
“你叫的人，我们还不知道是谁。”
它停了一下。
“你也可以先不说。”
这一次，C-12 的灯极轻地闪了一下。
几乎看不见。
但许照看见了。
她站在门口，眼眶微微红。
“记录。”
江燃低声说：“记录。”
行转过身。
“我说得可以吗？”
沈临舟说：“可以。”
它笑起来。
“行。”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阿满先笑了。
“你在叫自己！”
行也发现了，认真思考：“这个名字会和可以混在一起。”
林知叙说：“挺好。”
沈临舟点头。
“挺好。”
这次不是一般。
是真的挺好。
晚上，新相册里多了一页。
纸上只有一个字。
行。
下面贴着它第一次自己写这个字的照片。
笔画有点歪。
但很清楚。
沈临舟在背面写：
【外面很大，可以走。】
林知叙看见后，说：“这句很好。”
沈临舟说：“行说的。”
“你写的。”
“差不多。”
林知叙笑了。
旧物店外，那盏小灯亮着。
不是为了实验。
不是为了纪念。
只是天黑了，开一盏灯。
有人可能会来。
有人可能只是路过。
也有人已经走出很远，又慢慢找到路回来。
第九卷，中段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