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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C-00 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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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00 想取名字，是在便利店夜间外出后的一周。
它没有突然宣布。
而是先问了很多人。
“名字可以自己取吗？”
阿满说：“可以呀，小熊就是我取的。”
小熊点头。
沈停云说：“最好别取太蠢。”
沈归迟说：“不用听他。”
江燃给了一堆建议，被洛秦全部否决。
“星雨、初晴、小灯、晓……”
洛秦说：“你像在给游戏角色起名。”
江燃闭嘴。
许照说：“可以慢慢想。也可以一直叫 C-00，前提是你自己愿意。”
C-00摇头。
“那是摇篮叫的。”
它最后来找沈临舟。
旧物店下午没客人。
沈临舟正在给一只相框换玻璃。林知叙坐在窗边看文件。
C-00抱着小雨，坐到工作台对面。
“我想取名字。”
沈临舟停下手。
“想好了？”
“没有。”
“那怎么问我？”
“你名字是别人取的吗？”
“嗯。”
“你喜欢吗？”
沈临舟沉默。
林知叙抬头看他。
沈临舟说：“以前没想过。”
“现在呢？”
“还行。”
C-00点头。
“那就是喜欢。”
林知叙在旁边低声笑了一下。
沈临舟看他。
林知叙立刻低头看文件。
C-00继续问：“名字要有意思吗？”
“不一定。”
“要和过去有关吗？”
“不一定。”
“要别人喜欢吗？”
沈临舟说：“你自己要能接受。”
C-00想了很久。
“我想叫外面。”
工作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知叙抬起头。
沈临舟看着它。
“外面？”
C-00点头。
“我从摇篮出来，外面很大。我想记住。”
这个名字很怪。
不像人名。
也不够顺口。
但它说得很认真。
沈临舟没有立刻否定。
“你可以叫外面，但别人叫你时，可能会很奇怪。”
C-00想了想。
“比如？”
林知叙说：“吃饭时有人喊，外面，过来。”
C-00认真想象了一下。
“像叫天气。”
沈临舟嘴角动了一下。
“嗯。”
C-00有点苦恼。
“那不太方便。”
它又想了很久。
“小外？”
林知叙低声：“像小狗。”
沈临舟看他。
林知叙闭嘴。
C-00没有生气。
它认真记录：
小外：像小狗，不选。
沈临舟：“……”
它又问：“外面的外，能不能换一个字？”
沈临舟想了想，拿过纸写下几个字。
望。
晓。
晴。
行。
出。
C-00看着“行”字。
“这个是什么意思？”
“走。”
“可以走的走？”
“嗯。”
“也可以是可以吗？”
沈临舟点头。
“行也有可以的意思。”
C-00看了很久。
“那我叫行吗？”
“一个字？”
“嗯。”
“别人可能会问姓什么。”
C-00抬头。
“我需要姓吗？”
沈临舟没有立刻回答。
姓氏通常来自家庭。
来自血缘、收养、习惯、历史。
C-00什么都没有。
或者说，它现在有太多可以选择的东西。
林知叙忽然说：“可以先没有。”
C-00看向他。
“名字也可以不完整？”
林知叙说：“可以慢慢补。”
C-00笑了一下。
“那我叫行。”
沈临舟在纸上写：
行。
C-00看着那个字，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这个是我。”
它说。
声音很轻。
但很确定。
名字申请进入流程。
不是审批它能不能叫这个。
而是把它的个人意愿记录进档案。
原称 C-00。
现自取名：行。
姓氏：暂缺。
命名理由：外面很大，可以走，也可以慢慢补。
许照看完，签字时停了一下。
“好名字。”
洛秦也签。
江燃把系统里的显示名改成“行”。
他改完后，界面弹出提示：
是否保留原编号为历史记录？
江燃选择：保留，但不作为默认称呼。
从那天起，调查处不再默认叫它 C-00。
他们叫它：行。
第一次听见阿满喊“行，来看这个！”时，行愣了一下。
然后立刻跑过去。
跑得不快。
但真的在跑。
洛秦在后面喊：“慢一点！”
行停下来，回头说：“我可以走，也可以慢慢跑。”
沈临舟站在走廊另一头，看着它。
林知叙走到他身边。
“挺好。”
“嗯。”
“行。”
沈临舟看他。
林知叙笑了一下。
“我是说名字。”
沈临舟低头看手里的命名记录。
纸上那个字很简单。
行。
可以。
也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