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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不吃也是好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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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夏的灯点亮后，纪念室多了一股奇怪的争议。
不是关于她。
而是关于那张卡片。
【不吃也是好孩子。】
有人觉得这句话太口语，不够正式。
有人担心来参观的家属会误解。
钟闻甚至委婉建议改成：
【拒绝不合理照护要求，并不影响儿童人格价值。】
许照看完，面无表情地把文件推回去。
“不改。”
江燃强忍笑意。
乔应淮问：“理由？”
许照说：“孩子看得懂。”
这理由太充分。
钟闻无话可说。
于是卡片保留。
沈停云听说争议后，脸色不太好。
“麻烦。”
沈归迟说：“你写得挺好。”
“我随便写的。”
“随便写也好。”
沈停云看他。
“你现在夸人很敷衍。”
“因为你会别扭。”
沈停云冷冷道：“我不会。”
沈归迟点头：“嗯，不会。”
沈停云转身就走。
今日耳朵上的星光轻轻晃了一下。
孟知夏的归还，让 C-00很在意。
它在纪念室看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
“好孩子是什么意思？”
洛秦回答：“一个很容易被滥用的词。”
C-00不太懂。
沈临舟刚好在旁边，想了想，说：“白塔说听话是好孩子。”
C-00点头：“摇篮也说。”
“那是错的。”
“那什么是好孩子？”
这个问题让沈临舟短暂沉默。
他不是很擅长回答儿童教育问题。
林知叙在旁边低声说：“你本来就是。”
C-00看向他。
林知叙说：“不用做什么才是。”
C-00认真消化。
“那不吃也是。”
“嗯。”
“不睡也是？”
洛秦立刻说：“合理睡眠仍然必要。”
C-00眨了眨眼。
江燃笑出声，被洛秦瞪了一眼。
C-00在观察卡上写：
好孩子不是听话换来的。
洛秦看见后，没有修改。
沈先生也申请阅读孟知夏公开归还记录。
这次授权人没有异议。
他看完后，停了很久。
【白塔使用奖励定义价值。】
江燃说：“是。”
【服从获得好孩子。成功获得保留。稳定获得外部许可。】
江燃一怔。
沈先生继续：
【如果不服从、不成功、不稳定，是否仍可保留？】
江燃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这句话发给沈临舟。
沈临舟来到封存室时，沈先生正在看那块仍没完全修好的废表。
“你问保留？”
【是。】
“你担心测试失败后被销毁？”
屏幕停顿。
【旧目标失败后通常销毁。】
沈临舟沉默。
沈先生曾是白塔制造的替代人格程序。
如果按照白塔逻辑，失败版本就该删除。
他能存在到现在，本身已经偏离白塔处理方式。
“我们不会因为你修不好表就销毁你。”沈临舟说。
【如果我一直不稳定？】
“那就一直限制。”
【不是销毁？】
“不是。”
【如果我提出无法批准的申请？】
“驳回。”
【不是销毁？】
“不是。”
沈先生屏幕安静很久。
【记录：不同意不是销毁。】
“嗯。”
【失败不是销毁。】
“嗯。”
【不稳定不是销毁。】
沈临舟停了一下。
“但不稳定会有限制。”
【记录：限制不是销毁。】
沈临舟忽然觉得，这些句子听起来像给一个程序讲最基础的人间规则。
可仔细想想，白塔也从来没有教过活人这些。
林知叙站在封存室外，没有进去。
他听着这段对话，低头看自己的生活档案副本。
害怕什么：醒来时已经不是自己。
他忽然也想加一条。
【害怕失败就会被抛弃。】
想了想，又没有写。
沈临舟出来时，看见他站在走廊。
“怎么？”
林知叙摇头。
“没事。”
沈临舟看了他一眼。
“你说谎技术退步了。”
林知叙笑了一下。
“那晚上补档案？”
沈临舟说：“可以。”
林知叙一怔。
沈临舟看着他。
“不同意不是销毁。写错也不是。”
林知叙眼神慢慢软下来。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