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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沈归迟的坏怀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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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归迟的怀表终于修好了。
不是沈归迟修好的。
也不是沈临舟修好的。
是沈归迟、沈停云和沈先生一起修好的。
事情开始得很偶然。
沈归迟又一次把怀表拆开，发现自己装不回去了。
他拿着零件去找沈临舟，正好碰上沈临舟外出，工作室里只有林知叙。
林知叙看着那堆零件，非常诚实地说：“我不会。”
沈归迟说：“我也不会。”
两个人对视三秒。
林知叙提议：“等沈临舟回来。”
沈归迟点头。
这本来是最合理的方案。
但沈停云路过，看了一眼，冷淡道：“你拆了三个月，还没修好？”
沈归迟看他。
“你行？”
沈停云说：“不行。”
“那你说什么？”
“我至少不会拆成这样。”
林知叙默默后退半步。
十分钟后，三个人带着怀表零件去了负三层。
江燃看见他们时，表情很惊恐。
“你们为什么来找沈先生修表？”
沈停云说：“他不是学了吗？”
江燃：“他才学到废表阶段！”
沈归迟把零件盒放下。
“这也是废表。”
沈先生屏幕亮起。
【这是委托物。】
沈归迟一怔。
沈先生继续：
【它属于你。】
这句话让场面安静了一下。
沈归迟低头看怀表零件。
它曾经是无名病房里的坏怀表。
他从那里带出来，拆了又装，装了又坏。
它确实属于他。
沈先生说：【我无权独立修复委托物。】
江燃松口气。
“很好，你学会流程了。”
沈停云皱眉：“那白来？”
沈先生屏幕停顿。
【可以旁观并提供有限建议。】
于是，这场奇怪的修表协作开始了。
沈归迟负责动手。
沈停云负责拿着今日站在旁边冷嘲热讽。
林知叙负责避免两人吵到触发负三层警报。
沈先生负责通过屏幕提示步骤。
江燃负责一脸麻木地记录。
“主发条不要压。”
【主发条需要先固定。】
“这颗螺丝是不是多余？”
【没有多余螺丝。】
“它以前就多。”
【那是你上次装错。】
沈停云冷笑了一声。
沈归迟看他。
“你笑什么？”
“没有。”
“你刚才笑了。”
“你听错。”
林知叙按了按眉心。
“继续。”
修到一半，沈归迟忽然停下。
他看着一枚很小的齿轮，低声说：“这个位置我总装错。”
沈先生说：【因为你每次急于合盖。】
沈归迟沉默。
这句话不只是说怀表。
他以前也总急着给自己合盖。
急着有名字，急着有身份，急着证明自己不是沈临舟的备用影子。
急着把所有零件装回去，好像能走就算修好。
沈停云忽然伸手，把今日放到桌边。
“慢点。”
沈归迟抬头。
沈停云别开眼。
“坏了再拆很麻烦。”
沈归迟看着他，笑了一下。
“嗯。”
这次他慢慢装。
一颗螺丝，一枚齿轮，一根细针。
最后合盖时，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沈归迟轻轻上弦。
怀表没有立刻动。
江燃屏住呼吸。
一秒。
两秒。
三秒。
滴答。
怀表走了。
沈归迟低头看着它，表情有点空。
沈停云站在旁边，小声说：“这次真的走了。”
沈先生屏幕显示：
【修复完成。】
停顿一下。
【由持有人完成。】
沈归迟看向屏幕。
“谢谢。”
【接受。】
江燃记录时，手指停了停。
他把事件标题写成：
沈归迟怀表修复记录。
想了想，又在备注里加：
非白塔修复。
沈临舟回来后，听说这件事，看了怀表一眼。
“走多久了？”
沈归迟说：“二十七分钟。”
“继续观察。”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临舟停顿。
“……继续看着。”
林知叙低头笑了。
“这词现在不能乱用。”
沈临舟面无表情：“知道。”
怀表最后走了一整天。
第二天又停了。
沈归迟却不沮丧。
他把它重新上弦。
这一次，它又走了。
不稳定。
但会走。
这就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