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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不属于白塔的许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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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十分钟测试后的评估会，开了整整两个小时。
没有异常。
没有接管倾向。
没有模仿升级。
没有权限越界。
也没有足够理由继续扩大活动范围。
结论写得很谨慎：
维持每周一次短距移动测试，每次不超过十分钟，路径固定，行为需预审。
林知叙对这个结论勉强接受。
沈先生本人也接受。
但他在结论后追加了一行自述：
【许可与命令不同。】
江燃看到后，转发给沈临舟。
江燃：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沈临舟看着屏幕。
许可与命令不同。
白塔给过很多命令。
启动。
接管。
服从。
适应。
睡着。
交出自己。
但许可是另一种东西。
许可意味着可以，也意味着可以不。
意味着边界，条件，拒绝，以及被看见的意愿。
沈临舟回复：
让他自己解释。
第二次测试前，江燃真的问了。
“你说许可与命令不同，具体差异是什么？”
沈先生回答：
【命令要求执行。许可允许选择。】
江燃问：“你有选择吗？”
【有限。】
“有限也算？”
【比没有多。】
江燃沉默。
这句话后来被写入观察记录。
许照看完，说：“这句也像人话。”
林知叙看起来仍然不太喜欢，但没有要求删。
第二次测试时，沈先生没有操作废表。
他只是停在走廊窗边。
负三层的窗其实看不到外面。
只是内部采光井，能看见一点从高处落下来的自然光。
沈先生停在那里，屏幕亮着。
【这不是太阳。】
江燃说：“是反射光。”
【但来源是太阳。】
“对。”
【记录。】
林知叙站在断连按钮旁，忍不住问：“这也要记录？”
沈先生回答：
【C-00说太阳暂时看不见，不是没有。】
沈临舟抬眼。
“你看了 C-00 的观察记录？”
江燃立刻紧张：“共享部分！只开放了基础适应语句，没有隐私！”
沈先生说：【我申请阅读公开观察摘要。已获批。】
许照点头：“我批的。”
林知叙看向她。
许照说：“C-00也申请听沈先生修表记录。”
沈临舟：“它为什么听这个？”
江燃小声：“它说想知道封存器里的人怎么学修东西。”
沈临舟沉默。
被白塔困住的存在，正在互相阅读对方的有限公开记录。
听起来怪异。
但不坏。
第三次测试后，C-00要求见沈先生。
这个申请让所有人头疼。
C-00 是摇篮主样本。
沈先生底层模型来自摇篮参数。
两者有技术关联，也有潜在风险。
洛秦反对直接见面。
许照同意谨慎评估。
林知叙反对。
沈临舟则问 C-00：“为什么想见？”
C-00抱着小雨，回答：“他也问外面是不是只属于活人。”
“你想回答？”
C-00点头。
“你想怎么回答？”
C-00想了很久。
“外面很大。可以排队。”
这句话把江燃听笑了，又有点想哭。
最终，他们批准了一次隔离视频对话。
时间五分钟。
C-00在地上观察区。
沈先生在封存室屏幕。
所有人旁听。
视频接通后，双方都沉默了几秒。
C-00先开口。
“你好。”
沈先生回答：
【你好。】
C-00问：“你冷吗？”
【通过传感器判断，封存室温度恒定。】
C-00想了想。
“那不是冷。”
【我正在学习区分。】
“冷的时候，可以要毯子。”
【我没有身体。】
C-00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半实体手。
“我也不太有。”
沈先生屏幕停顿很久。
【记录。】
C-00问：“你为什么想出去？”
【想确认外部是否只属于活人。】
“不是。”
【原因？】
C-00抱着小雨，很认真地说：“我不是完全活人，但我看过雨。”
沈先生没有立刻回应。
C-00继续：“你也可以看反射太阳。”
【反射太阳不等于太阳。】
“暂时看不见，不是没有。”
这句话被它原样还给沈先生。
封存室屏幕长久地停着。
最后出现两个字。
【谢谢。】
五分钟结束。
视频断开。
林知叙看着屏幕，表情复杂。
沈临舟问：“现在不适程度？”
林知叙看他。
“你也开始记录我？”
“关心。”
林知叙笑了一下。
“下降一点。”
“记录？”
“别。”
沈临舟眼底有一点笑。
这不是原谅。
也不是信任彻底建立。
只是世界给了两个白塔造物一次被许可的对话。
五分钟。
足够一句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