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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旧城开放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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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城三中部分区域重新开放那天，天气很好。
不是对公众完全开放。
只是旧城幸存者、遇难者家属、调查处人员、外部监督和参与生活档案修复的代表，被允许进入操场和一楼修复后的纪念走廊。
旧教学楼仍然封闭。
地下摇篮入口也仍在封存。
但校门打开了。
这已经是很大的变化。
沈临舟站在校门口，看着那扇铁门缓缓推开。
很多年前，林知叙从这里翻进去过。
很多年前，沈临舟站在值周老师的位置，假装没看见。
再后来，旧城事故把这里变成废墟和证据。
现在，它终于有一部分可以被人走进去。
林知叙站在他身边。
“想什么？”
“想你以前翻墙技术一般。”
林知叙笑了。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当时没评价。”
“你看了很久。”
沈临舟看他。
林知叙低声：“我记得。”
沈临舟别开眼。
“无聊。”
开放日来了很多人。
陆南枝带着一束白花。
韩越的弟弟带了一瓶旧城汽水，说他哥以前喜欢喝。
齐放不能来，寄来一张给齐迟的信，由许照放到纪念墙下。
C-00也来了。
这是它第一次在户外停留超过一小时。
它穿着洛秦为它准备的轻型稳定外套，怀里抱着小雨，脚上穿了一双红色小鞋。
不是雨鞋。
但它很喜欢。
阿满一看见就跑过去。
“你有鞋了！”
C-00点头。
“红色。”
“好看。”
“谢谢。”
小熊挥了挥爪子。
今日耳朵上的星光也轻轻亮了一下。
沈停云抱着今日，站在一旁。
他看着旧城三中，脸色不算好。
沈归迟问：“想起什么？”
“不是我的学校。”
“但和你有关。”
“嗯。”
他们都和这里有关。
哪怕从未坐进过这里的教室。
纪念走廊里，墙上没有放白塔实验照片。
许照坚持不放。
“这里不是给白塔展览的。”
最后墙上放的是名字。
遇难者名字。
失踪者名字。
后来归还的名字。
C 组孩子名字旁边没有写实验编号，只写：摇篮项目受害者。
齐迟的名字也在上面。
周禾的名字旁边有一个小音符。
林弯弯旁边有一只红雨鞋图标。
这些小图标是阿满和福利院孩子们一起画的。
正式又不正式。
但很多家属看见后都哭了。
因为名字旁边终于不只是死亡日期。
还有一点生活。
乔应淮站在走廊尽头，作为调查处处长致辞。
他的发言很短。
“这里曾经是学校，也曾经被白塔和监管失职共同变成伤害发生的地方。今天开放，不代表伤害结束，也不代表责任清偿。”
“开放只是为了让名字回到光里。”
他停顿。
“以后，旧城相关所有纪念和清算工作，都将由幸存者、家属、调查处和外部监督共同参与。”
许照站在一旁，表情冷淡。
但没有反驳。
开放仪式结束后，沈临舟独自走到旧操场边。
篮球架重新加固过，但没有刷漆。荒草清理了一部分，留下了一角作为旧城遗迹。
林知叙走过来，把一瓶水递给他。
“这里变化挺大。”
“嗯。”
“还像学校吗？”
沈临舟看着操场上跑来跑去的阿满和几个福利院孩子。
C-00站在旁边，认真看他们跑，不太敢加入。
“有点像了。”
林知叙笑了一下。
“你以前值周的时候，也站这？”
“嗯。”
“那你应该记得我从哪翻。”
沈临舟指向西侧围墙。
“那里。”
林知叙眼底笑意深了。
“真记得。”
沈临舟面无表情：“因为那里最容易摔。”
“我没摔过。”
“差点。”
“你担心？”
沈临舟看他一眼。
“我等着写检讨。”
林知叙低声笑了。
操场另一边，C-00终于被阿满拉着走了两步。
它走得慢，却很认真。
红色小鞋踩在旧城三中的塑胶跑道上。
一步。
两步。
没有摇篮。
没有老师。
没有倒计时。
沈临舟看着它，忽然觉得旧城这块地方，终于不只是让人来不及的地方。
它也可以是有人慢慢学会走路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