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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周禾的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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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摇篮的申请，在三方签字后获批。
这一次，他们没有连夜下井。
没有倒计时压在头顶。
没有人说“没时间了”。
行动时间定在上午十点。
天气晴。
结构组提前检查入口。
医疗组准备稳定设备。
幸存者代表许照签署现场监督意见。
C-00 不能下去，但它坐在地上观察区，抱着小雨，通过安全音频连接听现场声音。
它很紧张。
“如果歌还在，能带回来吗？”
沈临舟说：“试试。”
“如果不在呢？”
“那就记下不在。”
C-00想了想。
“记下不在，也有用吗？”
“有。”
它点点头。
“那你们要回来。”
林知叙说：“会。”
C-00看着他。
“老师也说过。”
林知叙停顿。
然后他蹲下，看着 C-00。
“那我们上来以后，先来这里找你。”
C-00认真问：“如果很累呢？”
“也来。”
C-00点头。
“这样比较像真的。”
沈临舟站在旁边，心口轻轻一动。
承诺不是说出口就是真的。
有时候，要靠回来以后第一件事去证明。
上午十点，他们下井。
人员比上次少。
沈临舟、林知叙、许照、江燃、洛秦，再加两名结构员。
沈停云没有去。
他原本要跟，被洛秦按下。
“你最近桥下波动偏高，今日星光也需要恢复。”
沈停云冷冷道：“我没事。”
洛秦说：“这是医学意见。”
沈归迟站在一旁，慢慢补刀：“你不是玻璃，但今日可能是。”
沈停云：“……”
最后他留在地面，抱着今日和 C-00一起听音频。
再次进入摇篮，感觉和前几次不同。
它依然冷。
墙上的太阳和小动物依然褪色。
但没有童谣，没有警报，也没有摇篮床突然滑出。
它像一处真正被封存的旧址。
安静，破败，等待有人谨慎地走进去。
许照站在走廊里，呼吸有些不稳。
沈临舟看她。
“要停吗？”
“不用。”
她看向 C-05 房间方向。
“我来过这里。”
“记得？”
“不是记忆。”许照说，“身体记得。”
这句话没人反驳。
C-05 房间很小。
床已经收起，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云朵贴纸。角落里有一道旧划痕，像孩子用什么硬物一点点刻出来的。
江燃打开采集设备。
“低频残留很弱。”
洛秦说：“不要大功率扫描。”
“知道。”
许照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那道划痕。
“她坐在这里唱。”
沈临舟问：“你想起来了？”
许照闭上眼。
“不是完整的。她声音很小，因为老师不让晚上说话。”
江燃降低设备噪音。
房间安静下来。
很久后，墙里传来一点声音。
不是回声。
更像旧录音藏在墙缝里，被风碰了一下。
一个孩子很轻地哼歌。
调子断断续续。
一开始和 C-00 哼过的那段一样。
后面多了几句。
没有词。
只是旋律。
许照的眼睛慢慢红了。
“是她。”
江燃不敢说话，手指飞快操作，把音频完整采集下来。
可就在最后一段快要结束时，墙内声音忽然被白噪声覆盖。
江燃脸色一变。
“有干扰！”
林知叙立刻警觉。
“系统启动？”
“不是系统，是人为加密残留。”江燃皱眉，“有人以前处理过这段音频，把最后一句抹掉了。”
沈临舟看向墙面。
“能恢复吗？”
“需要时间。”
许照忽然开口：“不用。”
众人看向她。
她站在墙边，声音很低，哼出了最后一句。
她自己也愣住。
像身体比记忆更早想起来。
调子落下，房间里忽然亮了一下。
墙上的云朵贴纸轻轻脱落。
后面藏着一张小纸片。
纸片已经发黄，上面是孩子歪歪扭扭的画。
五条波浪线。
一颗小星星。
还有两个字。
不会写完整，只写了偏旁。
许照看着那两个字，眼泪掉下来。
“她在写自己的名字。”
周禾。
禾字写出来了。
周字只写了外框。
白塔档案记录 C-05 会唱歌。
但没有记录她曾经躲在墙后学写自己的名字。
江燃把纸片封存。
“生活档案又能补一条。”
许照点头。
“周禾晚上偷偷唱歌。”
沈临舟说：“还偷偷写名字。”
许照轻轻嗯了一声。
地面观察区里，C-00听完音频，抱紧小雨。
“是这首。”
沈停云问：“你想起来了？”
C-00点头。
“她唱的时候，我就不怕睡着。”
沈停云看着今日耳朵上的星光。
“那她的歌也是灯。”
C-00想了想。
“嗯。”
“不是星星灯。”
“那是什么？”
沈停云说：“自己的灯。”
C-00把这句话写进观察卡。
周禾生活档案更新。
【会唱一首没有词的歌。】
【晚上偷偷唱，声音很小。】
【曾在墙后练习写自己的名字。】
【她的歌让 C-00 不怕睡着。】
当天他们回到地面后，林知叙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观察区。
C-00坐在窗边等。
看见他们进来，它立刻站起。
“你们回来了。”
林知叙点头。
“嗯。”
C-00看了看时间。
“先来找我了。”
“答应了。”
C-00抱着小雨，笑了一下。
“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