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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第一盏自己的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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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禾的歌被整理成两份文件。
一份是司法封存音频。
一份是生活档案音频。
前者用于证明摇篮对 C-05 房间进行过声音抹除。
后者则只写：
周禾的歌。
许照坚持不要给它加编号。
江燃第一次完全同意。
“编号太难听了。”
周禾的歌很短。
没有歌词，只有一段轻轻的旋律。江燃做了最低限度降噪，没有修得太干净。
他说：“保留一点墙里的声音。”
许照问：“为什么？”
江燃说：“因为它本来就是从墙里找回来的。”
许照看他一眼。
“这次说得像人话。”
江燃非常感动。
“谢谢。”
C-00每天都要听一遍。
洛秦担心它形成依赖，限制为一天一次。
C-00接受了。
“好的东西也不能一直要吗？”
洛秦说：“有些可以，有些不行。”
“怎么分？”
洛秦沉默。
又是一个很难的问题。
沈临舟刚好来看它，听见后说：“会让你不能做别的事，就要少一点。”
C-00想了想。
“那我听完歌还可以认字。”
“可以。”
“还可以看窗户。”
“可以。”
“还可以想出去。”
沈临舟看着它。
“可以。”
C-00放心了。
周禾的歌也被带进了摇篮。
这一次不是为了查证。
是为了给 C-05 的残影建立现实锚。
行动前，许照提议：“不用太多人。”
乔应淮问：“你想进去？”
“我、沈临舟、林知叙、江燃。”
洛秦皱眉：“我也去。”
许照说：“医疗监测留地面。”
洛秦冷冷道：“我不是只会看监测。”
许照看她。
最终名单多了洛秦。
进入 C-05 房间后，江燃架起小型播放装置。
沈临舟把周禾那张练字纸片的复制件放在房间中央。
许照站在门口。
她看起来比上次更安静。
音频播放。
轻轻的旋律在房间里响起。
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遍时，墙角出现一个模糊的小女孩残影。
她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低着头。
没有脸。
但众人都知道，那是周禾。
歌声继续。
小女孩慢慢抬头。
她没有眼睛，却像看向那张纸片。
许照蹲下，声音很轻。
“周禾。”
残影晃了一下。
像这个名字终于碰到它。
许照继续：“你会唱歌。”
残影没有回答。
“你晚上偷偷唱。”
“你还写自己的名字。”
残影伸出手，碰了碰那张纸片。
纸片轻轻亮起。
江燃屏住呼吸。
“锚点建立了。”
周禾的残影没有像 C-00 那样走出来。
它太薄，太弱。
但它不再只是摇篮记录里的一段异常声音。
它被自己的歌和自己的名字固定住了一点。
沈临舟低声问：“下一步？”
洛秦看数据。
“不能带出。但可以从摇篮深层转入浅层纪念区。”
江燃解释：“相当于不再困在原实验房间，而是移到我们建立的安全封存空间。”
许照问：“她会知道吗？”
洛秦说：“不知道。但残影痛苦波动会降低。”
许照看着周禾。
“那就做。”
转移过程很短。
周禾的残影化成一小段光，落入封存灯里。
那盏灯不是星灯计划的灯。
是江燃和洛秦专门做的纪念灯。
灯身上写着：周禾。
没有编号。
封存灯亮起时，许照闭了闭眼。
“第一盏。”
第一盏自己的灯。
不诱导孩子入梦。
不吃掉梦核。
不冒充家。
只是安静地保存一个名字、一段歌和一点残影。
地面上，C-00听到结果后，问：“周禾出去了吗？”
沈临舟说：“还没有。但她不在原来的房间里了。”
“那她在哪里？”
“自己的灯里。”
C-00想了很久。
“她的灯会关吗？”
“不会随便关。”
“她可以唱歌吗？”
“可以。”
C-00点点头。
“那比摇篮好。”
当天晚上，调查处纪念室多了一盏小灯。
灯下放着一张复制件。
周禾未完成的名字。
音频按钮旁边写着：
可以播放，但请先敲门。
江燃加的。
许照看见后，沉默片刻。
“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