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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最后的余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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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之后，白塔余烬似乎安静了。
沈澈入狱，邵祈服刑，孟向晚配合归还程序，曹峻和净化组被判，许照受监管但获得幸存者代表身份，齐放进入服刑前心理评估。
火种库封存。
星灯计划关闭。
召潮装置拆除。
小门阵列瓦解。
摇篮封存。
医疗主库归还中。
一切看起来都在收束。
但江燃始终没睡好。
因为净化组名单里，仍有一个失踪者。
齐放之后，齐放交代他烧毁外延记录前曾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保留火种的人该死，销毁火种的人也该死。】
发件人未知。
这句话不像沈澈。
不像邵祈。
也不像曹峻。
它既反对白塔复原，也反对证据销毁。
像一个对所有人都怀恨的人。
江燃追了好几天，终于在旧城公共监控边缘捕捉到一个模糊身影。
那人出现在地下医院、旧城三中、城郊陵园和法院外。
每一次都站在人群边缘。
没有靠近。
没有行动。
只是看着。
林知叙看完监控。
“跟踪？”
江燃点头。
“而且他避开了我们大部分摄像头。他很懂调查处布控。”
乔应淮皱眉：“内部人员？”
江燃放大其中一帧。
身影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但手腕上有一个旧式调查处通讯器。
型号很老。
七年前停用。
沈临舟看着那只通讯器。
“旧城事故前的调查员？”
乔应淮脸色沉下。
旧城事故前，调查处确实有一批人员参与白塔外围监管。事故后，有人死亡，有人调离，有人被封存处理。
如果其中有人一直活着，并且掌握旧城案隐秘信息，那他可能就是最后一枚余烬。
江燃继续追踪。
最终定位到旧城边缘一栋废弃宿舍楼。
那是旧调查处临时驻地。
七年前救援期间，调查员曾住在那里。
行动组夜里进入。
宿舍楼里空空荡荡，墙皮脱落，走廊尽头有一间房亮着灯。
林知叙示意队员包围。
沈临舟跟在他身后。
这次林知叙没有让他留在外面。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人或许和旧城最早的调查处有关。
门开着。
房间里坐着一个男人。
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身上穿着旧调查处制服外套。桌上摆着一堆文件、旧照片和一台录音机。
他看见他们，笑了笑。
“终于来了。”
乔应淮通过通讯确认身份。
“陈泊。”
七年前调查处旧城白塔外围监管员。
档案显示，旧城事故后失踪。
陈泊拿起桌上的旧通讯器。
“我还以为你们永远查不到我。”
林知叙枪口对准他。
“手放下。”
陈泊听话地放下通讯器。
沈临舟看着桌上的文件。
那些不是白塔档案。
是调查处内部监管报告。
很多都没有提交过。
陈泊说：“白塔做了很多恶事。”
他看向沈临舟。
“但如果你们以为调查处只是后来封存，那就错了。”
乔应淮声音发沉：“你什么意思？”
陈泊笑了一下。
“有人很早就知道摇篮。”
沈临舟心口微沉。
陈泊继续：“有人知道沈观澜在做孩子适应实验，知道周明仪反对，知道 C-07 数据被抹。调查处不是七年后才发现白塔有问题。”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泊拿出一份旧报告。
报告标题：
关于白塔早期儿童适应项目风险评估的监管备忘。
日期，比旧城事故早十三年。
签收人：乔衡。
乔应淮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父亲，前任处长乔衡。
陈泊看向摄像头，像在对乔应淮说话。
“你父亲不是后来才脏。”
“他一开始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