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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不能埋掉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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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
准确地说，不到十分钟。
摇篮系统的结构应力爆破一旦完成，整片地下会塌成死区。
林知叙的枪仍然对准许照。
但所有人都知道，开枪没有用。爆破预案已经接入承重结构，不是打倒她就能停。
江燃在频道里飞快操作。
“我需要她的工程密钥！没有密钥只能硬破解，时间不够！”
许照抬起手腕。
工程密钥嵌在她腕表里。
“我不会给。”
林知叙冷声：“你想让旧城二次塌陷？”
“我算过，不会波及居民区。”
江燃大喊：“你算的是三年前结构！现在地下被我们进出、最终桥重现、召潮残波影响过，数据变了！”
许照脸色微变。
她显然没有拿到最新结构数据。
沈临舟看见了。
“你不知道。”
许照没有说话。
“你以为只埋摇篮，但可能会埋掉更多人。”
许照的手指收紧。
“那也比留下它好。”
沈临舟走上前。
林知叙低声：“小心。”
沈临舟没有停。
他站到许照面前。
“C-07。”
许照眼神骤冷。
“不要这么叫我。”
“许愿。”
她的脸色终于变了。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努力锁了很多年的门。
“你没资格叫这个名字。”
“我知道。”沈临舟说，“但它不该被埋在这里。”
许照看着他。
“许愿已经死在摇篮里了。”
“没有。”
“你凭什么说没有？”
沈临舟看着她。
“因为她带 C-03 稳住了回声。因为她证明白塔是错的。因为周明仪冒险把她带出去。因为你现在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重启白塔，而是为了毁掉它。”
许照眼眶一点点红了。
“我毁掉它有什么错？”
“没错。”沈临舟说，“但别把名字也一起毁掉。”
许照怔住。
爆破倒计时：
【06:31】
沈临舟继续：“你说这些记录是刀，你说得对。它们伤过你们，也可能被别人继续用。但它们也是唯一能证明白塔错了的东西。”
许照声音发抖：“我不想再被他们看了。”
“那就由你决定哪些能被看，哪些不能。”
许照抬头。
沈临舟说：“不是封存进调查处地下，也不是任由研究。由幸存者决定公开范围。C 组记录可以被锁进受害者档案库，只有用于追责和归还身份时调阅。研究用途永久禁止。”
乔应淮的声音从通讯里响起。
“我可以以现任处长名义签署临时限制令，并提交外部监督。”
许照冷笑：“调查处的承诺？”
乔应淮沉默片刻。
“还有我的辞职保证。如果限制令被推翻，我辞职并公开旧城全部封存问题。”
通讯里安静了。
这句话分量很重。
沈临舟看着许照。
“你可以不信他。”
许照说：“那你让我信谁？”
沈临舟沉默。
然后他说：“信你自己。”
许照一怔。
“你不是当年的 C-07，也不是白塔反证样本。你是许照。你可以不让他们看你，也可以不让他们埋掉别人。”
爆破倒计时：
【04:12】
许照的呼吸越来越乱。
走廊里，C 组残影再次出现。
他们没有哭，也没有拦她。
只是安静站在那里。
C-03 的残影站在最前面。
那个无梦的孩子，曾经被许愿抱住。
它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许照的衣角。
许照低头，眼泪终于落下来。
“我当年没能带你走。”
残影没有回答。
但它没有怪她。
或者说，残影已经不具备怪谁的能力。
这反而更痛。
沈停云忽然开口：“我也没带阿满走。”
许照看向他。
沈停云抱着今日，声音很低。
“我不记得他。但后来他的小熊回来了。”
他说得很笨。
甚至不太像劝人。
但许照听懂了。
有些事当时做不到。
不代表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沈归迟接道：“名字不能被埋掉。被埋掉以后，白塔就真的只剩白塔自己的说法。”
爆破倒计时：
【02:28】
许照闭上眼。
她抬起手腕。
“江燃。”
江燃立刻：“我在！”
“密钥同步给你。”
江燃几乎扑到键盘上。
“收到！撤销预案，撤销预案……权限冲突！还需要现场确认！”
许照走到终端前。
她的手抖得厉害。
屏幕提示：
【是否取消结构应力释放？】
许照看着那行字。
“许愿。”她低声说。
“这次不埋了。”
她按下取消。
爆破倒计时停在：
【00:47】
所有警报熄灭。
摇篮重新陷入安静。
许照站在原地，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林知叙上前，收走她的工程设备。
她没有反抗。
只是看向沈临舟。
“如果你们食言，我会回来。”
沈临舟说：“好。”
“到时候我真的埋了它。”
林知叙淡淡道：“到时候先找我。”
许照看他。
林知叙说：“我负责拦。”
许照忽然笑了一下。
很短。
也很疲惫。
“难怪周医生把他交给你。”
沈临舟一怔。
“她说过？”
许照没有回答。
她被行动组带离前，只留下一句话。
“周医生当年带我走的时候说，她还有一个孩子没能带走。”
“我后来才知道。”
“她说的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