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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许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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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的资料很干净。
太干净。
三十八岁，旧城拆迁工程顾问，结构评估师。她参与过旧城多处封存区加固，也参与过白塔事故后部分废墟清理。履历完整，证书齐全，工作记录没有异常。
如果不是沈先生恢复 C-07 档案，没人会把她和摇篮联系起来。
江燃把许照近年路线调出来。
“她三天前失联。最后一次出现，是旧城南侧结构站。之后所有通讯关闭。”
林知叙问：“她可能回摇篮？”
“很可能。”
沈临舟看着许照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短发，眉眼很淡，不笑，像长期待在工地和旧楼之间的人。她和童年影像里的 C-07 几乎没有相似之处。
只有眼神。
那种看见一切却不轻易表态的眼神。
沈停云忽然说：“她既然证明白塔是错的，为什么会加入余烬？”
没人立刻回答。
沈归迟低声：“也许她不是加入。”
沈临舟看向他。
“什么意思？”
“如果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白塔错了，又掌握旧城地下图纸，她可能一直在等机会回去。”
林知叙皱眉：“那她为什么不告诉调查处？”
沈归迟反问：“调查处值得信吗？”
会议室安静。
乔应淮没有反驳。
旧案清算到现在，调查处确实没有资格要求所有幸存者无条件相信他们。
沈临舟看着许照资料。
周明仪当年带 C-07 出摇篮。
后来许愿改名许照。
她成了结构评估师，参与旧城拆迁，掌握地下图纸。
这不像巧合。
更像一个从摇篮逃出来的人，用一生绕回摇篮。
问题是，她想做什么？
江燃忽然收到结构站报警。
“旧城三中地下入口有异常震动！不是我们的人触发的。”
林知叙立刻起身。
“走。”
旧城三中再次被封锁。
他们抵达时，竖井外的结构组已经撤离。地下传来低沉震动，像有什么老旧机器重新运转。
入口监控里，出现了许照的身影。
她一个人下井。
没有带残党。
没有带武器。
只背着一个工程包。
江燃调取她进入前留下的加密信息。
信息只有一句：
【我要把摇篮埋了。】
林知叙脸色一变。
“她要炸地下？”
结构组快速判断。
如果摇篮被定向爆破，旧城三中会塌一半，摇篮内部残影和 C 组档案也会全部被毁。更危险的是，地下结构连着旧城主实验室废墟，可能引发二次塌陷。
沈临舟说：“她不会蠢到不知道。”
“那她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她觉得这是唯一办法。”
他们再次进入竖井。
这一次没有童谣。
只有警报。
摇篮铁门敞开，走廊灯光红白交替。墙上的小动物画被震得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粗糙混凝土。
江燃远程喊：“许照在育成室！她接入了结构爆破预案，不是普通炸药，是利用旧承重应力，让整个摇篮自然塌陷！”
林知叙问：“能停吗？”
“需要现场撤销她的工程权限。”
育成室里，许照站在营养舱前。
C-00已经被带走，舱是空的。
她看着空舱，神情很平静。
听见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它出去了？”
沈临舟说：“出去了。”
许照闭了闭眼。
“那就好。”
林知叙枪口对准她。
“停止爆破预案。”
许照转过身。
她看起来很疲惫，但没有疯狂。
“摇篮不能留。”
沈临舟说：“我们会封存、清理、带出残影和档案。”
许照笑了一下。
“你们会研究它。”
乔应淮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调查处不会继续白塔研究。”
许照看向摄像头。
“你们以前也说封存是为了安全。”
乔应淮沉默。
许照看向沈临舟。
“你应该懂。只要摇篮还在，就会有人想重启。沈观澜死了，沈澈被抓了，邵祈崩溃了。以后还会有别人。因为这里有最早的数据，有证明孩子能适应回声的记录，有证明依恋能稳定的反证。”
沈临舟说：“所以你想把所有证据都埋掉？”
“不是证据。”许照声音冷了下来，“是刀。”
她指向那些墙壁。
“你们说要救 C-01 到 C-12。怎么救？用这些记录？用他们被折磨出来的数据？你们每读取一次，就再把他们放回观察室一次。”
沈停云站在门口，脸色微白。
这句话刺中了很多人。
他们确实一直在读档案。
为了救人，为了追查，为了归还名字。
可对被记录的人来说，每一份档案都来自一次伤害。
许照低声说：“周医生当年带我出去。她说，不要让他们继续看你。”
沈临舟心口一震。
许照看着他。
“所以我换了名字，学了结构，回来等这一天。”
“C-00已经出去。”
“那我就可以埋了这里。”
爆破倒计时亮起。
【09: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