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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C-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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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的核心假设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负三层封存室安静了很久。
沈先生给出答案。
“痛苦会降低稳定性。情感会增加噪音。依恋会造成判断偏差。优秀适应体应逐步削弱这些因素。”
林知叙冷声：“这就是白塔所有恶心事的起点？”
“是早期理论之一。”沈先生说，“后续被扩展为桥接稳定理论。”
沈临舟看着 C-07 的空白档案。
“C-07 证明它是错的？”
“是。”
“怎么证明？”
沈先生停顿。
“C-07 在高强度回声暴露下保持稳定，原因不是情感削弱，而是依恋增强。”
封存室里一片死寂。
白塔花了几十年试图剥离痛苦、压制依恋、制造稳定版本。
可最早的样本之一，已经证明相反的可能。
人不是因为不爱、不怕、不疼而稳定。
有时候，恰恰是因为有想抓住的东西，才没有被回声吞掉。
沈临舟低声问：“C-07 后来呢？”
沈先生回答：“被判定为异常成功样本。数据封锁，姓名抹除，后续去向未知。”
林知叙说：“沈观澜封锁了它，因为它会推翻他的理论。”
“准确。”
沈临舟看着屏幕。
C-07。
一个证明白塔错了的孩子。
被抹掉名字，抹掉去向。
“能恢复更多吗？”
沈先生沉默。
“我可以尝试读取残留索引。”
林知叙立刻警惕：“代价？”
沈先生看向他。
“你对我仍高度排斥。”
林知叙：“回答问题。”
“需要短时接入摇篮数据镜像。风险：我可能受到原始安抚程序影响。”
沈临舟问：“会怎样？”
“可能发生功能回退。”
江燃在旁边解释：“简单说，他可能又变回白塔替代人格程序，重新出现接管倾向。”
林知叙直接说：“不行。”
沈先生看向沈临舟。
“你也认为不行？”
沈临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信任沈先生到可以随便让他接触摇篮。
但 C-07 可能是白塔所有理论的反证。
如果找到 C-07，也许就能彻底击碎白塔余烬所谓“稳定版本”的信仰。
沈先生忽然说：“我可以签署限制协议。”
林知叙：“你签的东西有法律效力？”
“没有。”
“那你说什么？”
“但可以作为自我约束记录。”
沈临舟看向他。
沈先生继续：“我正在学习想成为什么。若我拒绝面对摇篮来源，只继续修表，可能是回避。”
江燃小声：“他最近词汇越来越像心理咨询手册。”
沈先生说：“我阅读了被允许的创伤恢复材料。”
林知叙低声：“真会学。”
沈临舟问：“你为什么想帮忙？”
沈先生停顿。
这个问题对他仍然困难。
“因为我不想只作为接管程序存在。”
“帮我们找 C-07，就能改变？”
“不一定。”
“那为什么？”
沈先生看着虚拟工作台上那块还没修好的表。
“修表时，需要找到最早错位的齿轮。”
沈临舟沉默。
林知叙也没有再立刻反对。
最后，方案定为限制接入。
沈先生不直接进入摇篮系统，只读取由江燃复制的脱敏数据镜像。林知叙和沈临舟全程在场，洛秦监测波形，一旦出现接管倾向立即断开。
接入开始时，沈先生的投影变淡。
屏幕上快速闪过摇篮旧记录。
C-00。
C-03。
C-07。
白塔早期实验片段碎片化呈现。
一个孩子在黑暗房间里哭。
一个孩子指着空墙说那里站着人。
一个孩子抱着另一个孩子的手，说：“别怕，我听见你了。”
画面定格。
C-07 是个很小的女孩。
她扎着短短的辫子，脸颊有点圆，手里攥着一块红布。她站在回声暴露室里，周围全是死者残影，她没有崩溃，也没有服从老师的指令闭眼。
她只是转身抱住旁边哭得发抖的 C-03。
监测屏上，她的脑波稳定得不可思议。
记录员写下：
【C-07 稳定源疑似来自依恋行为。】
下一行被红笔划掉。
改写为：
【异常数据，暂不采纳。】
沈临舟盯着画面。
C-03。
无梦。
C-07 稳住的孩子，就是后来无梦分类的源头。
沈先生的声音轻了几分。
“继续读取。”
画面跳转。
沈观澜年轻时站在观察室外，脸色阴沉。
“C-07 数据污染结论。移出核心样本序列。”
另一个声音问：“转入哪里？”
沈观澜说：
“让她回到现实。”
记录员诧异：“不继续实验？”
沈观澜冷声：
“不需要一个证明我们错了的样本。”
画面再次断裂。
最后只剩一份转出表。
C-07，原名：许愿。
转出机构：旧城三中附属福利班。
后续监护记录：周明仪。
沈临舟的心脏猛地一跳。
周明仪。
林知叙也看向他。
C-07 不是消失。
她被周明仪带出了摇篮。
沈临舟低声：“许愿后来去了哪？”
沈先生继续读取。
屏幕跳出最后一行：
许愿，成年后改名。
现名：许照。
封存室里，所有人都静了。
许照。
邵祈供出的白塔余烬第三人，旧城拆迁线负责人。
那个掌握旧城地下未清理图纸、如今可能已经回到摇篮附近的人。
她不是普通残党。
她是白塔核心理论的反证。
也是周明仪当年带出去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