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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不是林知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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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打碎了周明仪的幻影。
开枪的人是林知叙。
他站在沈临舟前方，枪口还冒着淡淡白烟，脸上没什么表情。
“走。”他说。
沈临舟看着幻影消散的位置：“你不想听她说完？”
“不想。”
“为什么？”
林知叙回头看他，语气平静：“因为我怕你信。”
沈临舟怔了一下。
黑水已经涌到脚边。
林知叙没有再给他追问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外跑。江燃紧跟其后，边跑边骂：“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今天加班没好事！”
走廊被拉得很长。
明明电梯就在尽头，却像永远跑不到。两侧白墙上开始浮现一张张病床，床上躺着被白布盖住的人。每经过一张床，白布下就伸出一只手，抓向他们的脚踝。
沈临舟低头，看见其中一张床上的病历卡。
程星。
下一张。
赵明海。
再下一张。
沈临舟。
他的脚步停了一瞬。
林知叙察觉到，回身把他拽开。几乎同时，床底伸出的手抓空，指甲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别看。”林知叙说。
沈临舟咬牙：“这些都是白塔实验对象？”
“先活着出去。”
“你以前也这么敷衍我？”
“可能以前更会哄一点。”
沈临舟竟然在这种时候想笑。
电梯终于近了。
江燃率先冲进去，疯狂按开门键：“快快快！再晚点我就要把遗书群发了！”
沈临舟刚踏进电梯，身后黑水突然暴涨。一只无脸防护服从水里扑出，手里握着一支长针，直刺他的后颈。
林知叙转身挡住。
针头扎进他的肩膀。
沈临舟瞳孔骤缩：“林知叙！”
林知叙抬手掰断针管，反手一枪轰碎防护服面罩。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身体晃了一下，半跪下去。
沈临舟立刻扶住他。
“针里是什么？”
江燃扑过去看终端：“不明神经抑制剂，正在入侵林队回声稳定层。靠，这玩意儿不是实体，怎么还带毒的？”
林知叙闭了闭眼，额角冒出冷汗。
“没事。”
沈临舟冷声：“你再说没事，我现在就把你打晕。”
林知叙睁眼看他，竟然还笑了笑：“你舍不得。”
沈临舟一僵。
林知叙也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笑意慢慢淡下去。
那句话太熟了。
熟到不该属于现在这个失忆的人。
电梯恢复正常，回到负三层。洛秦带着医疗组等在门口，一看见林知叙的状态，脸色立刻沉了。
“医疗室。”
林知叙被推进抢救隔间。
沈临舟站在外面，手里还攥着那份档案。白色灯光落在他脸上，显得他整个人冷得像要碎开。
江燃小声说：“沈顾问，你别太担心。林队命硬，他以前从更糟的回声里出来过。”
沈临舟问：“什么回声？”
江燃卡住。
沈临舟看向他：“说。”
江燃沉默了几秒，低声道：“林队三年前刚进调查处的时候，第一次出任务就进入了一个七年前的旧城残留回声。他在里面待了四十七个小时，出来后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
江燃看了眼医疗室。
“他说，他好像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医疗室里的仪器忽然尖叫起来。
洛秦的声音传出：“林知叙，保持清醒！”
下一秒，整个负三层的灯同时熄灭。
黑暗中，沈临舟听见林知叙用极低的声音喊了一句：
“小舟，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