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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星星灯下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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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满拿回童话书时，整个人都安静了。
他平时很乖，但会问很多问题。小熊会不会饿，唐哥哥什么时候下班，为什么沈停云哥哥总是不笑，为什么沈归迟哥哥喝汤前要先看一眼。
可这一次，他抱着那本《星星灯下的家》，很久没说话。
小熊坐在他腿上，棉花爪子轻轻按着书封。
沈临舟蹲在他面前。
“这是你的。”
阿满抬头：“我写的吗？”
“嗯。”
“我不记得。”
“没关系。”沈临舟说，“现在可以重新记。”
阿满低头，慢慢翻开第一页。
他认字不多，唐遂坐在旁边，一句一句读给他听。
“如果小熊睡着了，就给它点一盏星星灯。”
阿满听着听着，眼睛红了。
“我以前很怕睡觉吗？”
没人想骗他。
洛秦低声说：“可能是。”
“为什么？”
沈停云站在窗边，抱着今日。
“因为睡着的时候，会被带去做梦。”
阿满小声：“做梦不好吗？”
沈停云沉默。
沈归迟替他接了：“梦本来没有不好。是他们拿走了。”
阿满看着童话书。
“那现在还给我了吗？”
沈临舟说：“还回来一部分。”
阿满点点头。
他没有继续问剩下的在哪里。
对孩子来说，一部分也已经很重要。
当天晚上，唐遂在阿满房间挂了一串小星星灯。
灯是江燃买的，理由是“技术组不负责儿童房装饰但可以赞助”。沈停云嫌灯太亮，沈归迟说亮一点才像星星，两个临时活人又吵了三句。
阿满躺在床上，小熊在他枕头边。
他有点紧张。
“如果我睡着了，白门还会来吗？”
唐遂坐在床边。
“我们都在外面。”
“可是梦里怎么办？”
沈停云站在门口，忽然说：“让小熊叫你。”
阿满看向他。
沈停云抱着今日，表情还是冷淡。
“它以前答应过你。”
小熊用力点头。
阿满终于笑了一下。
“那今日会叫你吗？”
沈停云愣住。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停云垂眼看蓝色兔子。
过了很久，他说：“它会。”
阿满放心了。
他闭上眼，很快睡着。
房间里，星星灯一盏盏亮着。
监测器显示，阿满的睡眠波第一次稳定下来。
没有白门。
没有桥下潮汐。
只有一段很轻的梦境波形。
江燃看着屏幕，声音放得很低：“他在做自己的梦。”
沈临舟站在门口，看着睡着的阿满。
这不是大胜利。
没有关掉最终桥那样惊天动地。
只是一个孩子终于能睡一觉。
但有时候，这样的事比关门更重要。
走廊里，沈停云迟迟没有离开。
沈归迟站在他旁边。
“你也想要星星灯？”
沈停云冷冷看他：“你想死？”
“我只是问。”
“我不需要。”
沈归迟点头：“那我买一串放自己房间。”
沈停云沉默。
“你买来干什么？”
“照明。”
“安全屋灯不够？”
“我喜欢浪费电。”
沈停云看着他。
半晌，他别开眼。
“随你。”
当天晚上，沈归迟真的买了两串星星灯。
一串挂在自己房间。
另一串挂在沈停云门口。
沈停云第二天早上开门，看见门框边亮着一小排暖黄星星，站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去敲沈归迟的门。
沈归迟打开门，一脸没睡醒。
“怎么了？”
沈停云冷冷道：“幼稚。”
沈归迟靠在门边，笑了。
“摘吗？”
沈停云沉默两秒。
“不许太亮。”
“我调暗。”
沈停云转身就走。
今日被他抱在怀里，蓝色耳朵轻轻晃了一下。
门口星星灯还亮着。
像一个人终于承认，晚上可以有一点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