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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沈停云的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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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灯挂上的第三晚，沈停云做梦了。
他醒来时，房间里还是暗的。
门口那串星星灯从门缝下透进一点暖光，不亮，却足够让他看清床头的今日。
蓝色兔子坐在那里，歪着耳朵。
沈停云坐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很久没有这样清楚地记得一个梦。
梦里没有白门，也没有桥下黑水。
只有一间很小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碗热汤。窗外下着雨，屋里灯很暖。有人在厨房里说话，听不清内容，但声音不让人害怕。
他坐在桌边，手里抱着今日。
有人问他：“要不要再添一点？”
他没有回答。
但那个人还是把汤碗推近了一点。
梦就到这里。
不是惊险的梦。
甚至很普通。
普通到醒来后，沈停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口发酸。
门被轻轻敲响。
他抬头。
“谁？”
门外传来沈归迟的声音。
“我。”
沈停云皱眉：“大半夜不睡？”
“锚线乱了。”
沈停云沉默片刻，起身开门。
沈归迟站在门外，头发有点乱，手里拿着一杯温水。他看了一眼沈停云的脸色，没问“你没事吧”。
他现在学聪明了。
他直接把水递过去。
沈停云接过。
“我做梦了。”
沈归迟挑眉。
“恭喜？”
沈停云看他。
沈归迟立刻改口：“不恭喜？”
“……”
沈停云喝了一口水。
“梦见一碗汤。”
沈归迟沉默两秒。
“什么汤？”
“不知道。”
“好喝吗？”
“没喝到。”
“那挺遗憾。”
沈停云本来想让他滚。
但不知为什么，最后只是靠在门边，低声说：“屋里很暖。”
沈归迟看着他。
“那不是坏梦。”
沈停云垂眼。
“我不知道。”
“你可以记下来。”
“记它干什么？”
“下次梦见，试试喝一口。”
沈停云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你最近像江燃做的心理辅助程序。”
沈归迟淡淡道：“我比程序好看。”
沈停云：“……”
门口星星灯安静亮着。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谁也没有马上回去。
第二天，沈停云去了工作室。
沈临舟正在修一台老式收音机。林知叙坐在旁边，学着给木盒打蜡，手法依旧不太熟练。
沈停云把今日放到柜台上。
沈临舟抬眼：“怎么？”
沈停云沉默很久。
“我做梦了。”
沈临舟手里的动作停下。
林知叙也抬头。
沈停云皱眉：“别用那种表情。”
沈临舟说：“什么表情？”
“像我终于会走路。”
林知叙咳了一声。
沈临舟垂下眼，继续修收音机。
“梦见什么？”
“一碗汤。”
沈临舟没有笑。
他只是问：“想喝吗？”
沈停云一愣。
“什么？”
“汤。”沈临舟说，“你梦见了，现实里可以试试。”
沈停云沉默。
这句话和沈归迟昨晚说的很像。
下次梦见，试试喝一口。
现实里可以试试。
他忽然觉得，这些人真的很烦。
总是把他以为不存在的东西，硬生生放到现实里。
中午，安全屋餐桌上多了一锅汤。
林知叙炖的。
卖相居然不错。
沈停云坐在桌边，看着那碗汤。
江燃恰好过来蹭饭，刚想问为什么今天突然炖汤，就被林知叙一个眼神制止。
沈停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热的。
有点咸。
但不难喝。
沈归迟坐在他对面，慢悠悠问：“怎么样？”
沈停云冷淡道：“一般。”
林知叙看向沈临舟。
沈临舟淡淡道：“那就是好喝。”
餐桌上安静两秒。
然后林知叙笑了。
沈停云低头继续喝汤，没有反驳。
那天晚上，沈停云又梦见了那间暖房间。
这一次，他喝到了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