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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星灯旧书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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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灯旧书屋开在旧城三中旧址外两条街。
那条街以前很热闹，有文具店、奶茶店、小吃摊。旧城事故后，人少了很多，店铺换了一批又一批，只有星灯旧书屋一直开着。
书屋门口挂着一串小星星灯。
白天也亮。
沈临舟站在街对面，看着那串灯。
林知叙低声：“你以前来过吗？”
“没有。”
“离学校很近。”
“以前这里不是书屋。”沈临舟说，“是卖烤红薯的。”
林知叙笑了一下。
“我买过。”
沈临舟看他。
“你不是说喜欢奶茶店？”
“都喜欢。”
“你上课迟到就是因为这些？”
“也因为翻墙。”
沈临舟冷冷道：“很光荣？”
林知叙低声：“不敢。”
他们推门进书屋。
门铃叮当一响。
书屋很小，却收拾得整齐。木质书架上摆满旧书，空气里有纸张和阳光晒过木头的气味。窗边坐着一个老人，戴着老花镜，正在给一本旧童话书贴书标。
何绍文抬头，看见他们并不意外。
“来了。”
沈临舟走到柜台前。
“您知道我们会来？”
何绍文笑了笑。
“白塔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把人引回来。”
林知叙出示证件。
“调查处。我们来查星灯计划。”
何绍文手里的动作停住。
他摘下老花镜，轻轻叹了口气。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这句话不像挑衅。
更像疲惫。
何绍文带他们走进书屋后方。
那里有一间很小的储藏室。
储藏室墙上挂着许多星星灯，灯光暖黄。中间摆着一个铁皮箱，箱子上贴着褪色的星星贴纸。
箱子没有锁。
何绍文说：“我没有打开过。”
林知叙冷声：“你保管了七年，却没打开？”
“我不敢。”老人苦笑，“也不配。”
他曾是调查处档案主任。
七年前接收白塔儿童档案时，他发现这个没有编号的箱子。按流程，它应该上交封存。可当时前任处长乔衡下令，所有儿童梦境相关档案归入不可公开类，等待后续处理。
何绍文知道，这个箱子一旦进入封存，可能永远不会再被看见。
所以他把它带走了。
林知叙皱眉：“这是违规。”
“是。”何绍文说，“我没有资格替自己辩解。”
沈临舟问：“为什么放在书屋？”
老人看向那些星星灯。
“箱子里有孩子的梦。就算我不敢打开，也不想把它放在地下仓库里。”
储藏室安静下来。
这不是正确的做法。
却也不是单纯的恶意。
旧城案里，很多人都是这样。
错误、沉默、害怕、迟来的补救，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刀先落下。
沈临舟打开箱子。
里面没有文件。
只有一本童话书。
封面写着：《星星灯下的家》。
书页边缘泛黄，里面夹着一片白色晶片。
B-07 核心梦境。
江燃远程扫描后声音发紧：“这是完整梦核核心。能量很低，但很稳定。”
沈临舟没有直接碰晶片。
他翻开童话书。
第一页是手写字迹。
不是白塔的实验记录。
是孩子的歪歪扭扭的字。
【如果小熊睡着了，就给它点一盏星星灯。】
第二页。
【星星灯亮的时候，家就不会丢。】
第三页。
【如果我也睡着了，小熊要叫我。】
阿满的梦不是白门。
也不是回潮。
白塔把他的梦切成门、潮汐和诱导。
但最核心的部分，只是一个孩子希望自己睡着后，小熊能叫醒他。
沈临舟合上书。
沈停云低声：“所以白塔偷走他的梦，是为了做门。”
沈归迟说：“可他的梦本来是为了醒来。”
何绍文站在旁边，眼眶红了。
“我当年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林知叙看他：“你现在知道了。”
老人点头。
“我会配合调查。”
沈临舟拿起封存盒，把晶片连同童话书一起放进去。
就在盒盖合上的瞬间，书屋外的星星灯全部亮了。
一盏接一盏。
暖黄灯光照亮整间旧书屋。
江燃的声音从耳麦里响起：
“梦核核心被触发了！但不是攻击信号，它在……播放梦境。”
书屋地面浮现出一片柔软的光。
光里，小小的阿满抱着小熊，坐在一盏星星灯下。
他没有走向白门。
也没有等死者回潮。
他只是困得一点一点低头，对小熊说：
“如果我睡着了，你要叫醒我。”
小熊拍了拍他的手。
梦境很短。
却让所有人都沉默。
沈临舟低声说：“带它回去。”
林知叙点头。
“带回给阿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