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9、暂缓接管 ...
-
沈先生挡住档案风暴时，白色房间裂开一道巨大的缝。
那不是情感。
至少不是完整意义上的情感。
更像一套任务程序第一次没有按照预设执行，于是整个系统都产生了错误。
江燃在外部频道大喊：“火种库内部冲突！沈先生正在拦截沈澈释放的档案流！”
林知叙看着那个和沈临舟一模一样的背影，表情复杂到几乎难以形容。
沈先生没有回头。
“林知叙。”
林知叙皱眉：“干什么？”
“你擅长破坏。”
“你这是夸我？”
“不确定。”沈先生说，“但现在需要。”
林知叙看向沈临舟。
沈临舟点头。
林知叙抬枪，朝白色房间四角连续开火。每一枪都打中火种库投影节点。墙面上的咨询档案一片片脱落，却没有被销毁，而是被江燃远程隔离进加密备份区。
江燃语速飞快：“我把真实来访者档案剥离出来！别打中左侧那三排，那是真实治疗记录！打右边白塔标记！”
林知叙：“你标清楚点。”
江燃：“我在你视野里打了红框！”
林知叙：“看见了。”
枪声不断。
沈澈试图重启接管程序，却被沈先生拦住。
两个“白塔造物”第一次站在了对立面。
沈澈怒道：“你是我训练出来的！”
沈先生平静回答：“训练结果偏移。”
“你应该服从火种库！”
“火种库数据冲突。”
“你的目标是成为沈临舟！”
沈先生停了一下。
“我不是沈临舟。”
这句话落下，白色房间狠狠震动。
沈临舟看着他。
那个模仿他的替代人格，终于说出了和他相反、却也属于自己的第一句话。
我不是沈临舟。
沈澈脸色惨白。
“不……你不能偏移，你是最终答案……”
沈先生说：“答案也需要验证。”
林知叙低声道：“我忽然觉得他比你还会气人。”
沈临舟：“闭嘴。”
沈先生听见，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这是亲密互动？”
林知叙：“不是。”
沈临舟：“别学。”
沈先生点头：“记录：暂不学习。”
林知叙：“……”
沈临舟：“……”
白色房间崩塌到一半，真正的启明咨询中心结构露出来。外部行动队已经控制前台和普通工作人员，来访者被安全疏散。沈澈失去火种库支持，被林知叙一脚踹倒在地。
这一次，没有系统替他维持温和假面。
他狼狈地抬头，死死盯着沈临舟。
“你毁了白塔最后的火种。”
沈临舟看着他。
“不是我。”
沈先生站在旁边，补充：“是我暂缓接管，导致火种库核心目标冲突。”
沈临舟沉默两秒。
“你不用说得这么详细。”
沈先生：“我在陈述事实。”
林知叙低声：“他真的很烦。”
沈先生看向他：“你对我的排斥程度下降了百分之十二。”
林知叙：“你看错了。”
沈先生：“数据不会。”
林知叙：“数据会欠揍。”
沈临舟按了按眉心。
火种库被切断后，沈先生的身影开始变淡。
他毕竟不是实体，只是替代人格程序在火种库和沈临舟核心适配层之间形成的投影。火种库崩解，他也会消失。
沈先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接管失败。”
沈临舟看着他：“你要消失？”
“可能。”
“害怕吗？”
沈先生停顿。
“正在学习。”
沈临舟没有说话。
林知叙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你不会真的又要捡吧”。
沈临舟淡淡道：“他不能进我身体。”
林知叙松了口气。
沈先生点头：“合理。”
“但你可以进封存器。”
林知叙：“……”
沈先生：“封存器是什么？”
沈临舟说：“临时住所。”
林知叙低声：“你把封存器说得像安全屋。”
沈临舟看他：“你有意见？”
林知叙闭嘴。
江燃在耳麦里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后爆发：
“你们先别给他安排房间！他是高危替代人格程序！我需要设备！我需要权限！我还需要心理准备！”
沈先生听完，认真道：
“我可以等待。”
江燃崩溃：“他还挺礼貌！”
火种库核心彻底熄灭前，沈先生被导入调查处最高规格意识封存器。
封存完成时，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沈临舟。”
“我仍然不知道我想成为什么。”
沈临舟看着封存器。
“那就慢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