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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咨询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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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显然没有预料到沈临舟会坐下。
强制接管程序停顿了半秒。
沈临舟把这半秒抓住。
“既然这里是咨询室，就按咨询室的规矩来。”
沈澈脸色一沉：“你没有权限。”
沈临舟看向他。
“我是来访者。”
启明心理咨询中心的系统闪了一下。
白塔火种把自己伪装成高危来访者保护系统，也就必须遵守一部分咨询中心基础规则。
来访者坐下，咨询开始。
沈澈想中断，却被系统强制静音。
江燃的声音从耳麦里兴奋到变调：“沈顾问你做了什么？火种库把你识别成核心来访者了！咨询流程一旦启动，沈澈不能直接干预！”
林知叙收枪，站到沈临舟身后。
“需要我做什么？”
沈临舟说：“别让他打断。”
“好。”
沈先生坐在对面，眼神依旧平静。
“咨询无意义。我的目标明确。”
沈临舟说：“目标明确不代表你知道自己是什么。”
“我是核心桥替代人格，第七版。”
“这是功能。”
沈先生停顿。
沈临舟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沈先生。”
“谁给的？”
“白塔。”
“你接受？”
沈先生没有回答。
白色墙面上，无数数据流开始减慢。
沈临舟继续：“你说你没有弱点，没有情感，没有痛苦。那你为什么要模仿我？”
“为了接管。”
“接管需要模仿到什么程度？”
“足以取代。”
“取代之后呢？”
“执行最终门方案。”
“最终门关了。”
“重建。”
“重建之后呢？”
沈先生又一次停住。
沈临舟看着他。
“你看，你没有之后。”
白塔给他功能，给他目标，给他庞大的数据和学习能力，却没有给他一个“之后”。
沈先生像沈停云，像沈归迟，也像所有白塔制造出来的东西。
他们都被设计成工具。
只是沈先生被设计得更冷，更像答案。
沈澈虽然被静音，却仍在白色房间边缘疯□□作，试图重启强制接管。
林知叙一脚踹翻旁边的控制台。
江燃在耳麦里叫好：“林队，踹得非常准确！”
林知叙：“我也在学习技术。”
江燃：“你这叫物理技术。”
沈临舟没有被他们打断。
他问沈先生：“你看过所有实验区数据。你应该知道沈停云最后没有回桥下，沈归迟没有回无名病房，阿满没有当门钉。”
沈先生说：“因为你干预。”
“因为他们选择。”
“选择会导致风险。”
“对。”沈临舟说，“但没有选择，就只剩白塔。”
沈先生看着他。
“你想让我选择？”
“我想让你回答，你自己想不想接管我。”
“这是我的目标。”
“目标不是想。”
白色房间安静下来。
这是沈先生第一次长时间沉默。
他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被塞进了一个不在算法里的问题。
想不想。
不是应不应该，不是能不能，不是效率最高，不是任务需要。
只是想不想。
沈先生的眼神第一次出现细微波动。
“我不知道。”
沈澈脸色骤变。
系统里响起刺耳警报。
【替代人格自我偏移。】
【立即校正。】
沈澈终于突破静音，厉声道：“沈先生，不要回答无效问题！你的存在意义是接管原主体！”
沈先生看向他。
“存在意义。”
沈澈放缓声音：“对，你是更稳定的沈临舟。”
沈先生问：“那我为什么不是沈临舟？”
沈澈僵住。
沈临舟看着沈先生。
这个问题很轻。
却足够让白塔火种库开始崩裂。
沈先生并不是人。
至少现在还不是。
但他已经问出了第一个属于自己的问题。
林知叙低声说：“你不会又想捡一个回家吧？”
沈临舟：“……”
沈先生看向林知叙。
“你排斥我。”
林知叙说：“对。”
“为什么？”
“因为你想抢他身体。”
沈先生理解地点点头。
“合理。”
林知叙：“……”
沈临舟竟然有点想笑。
沈澈却彻底失控。
“够了！”
白色房间骤然震动。
所有咨询档案同时打开，无数来访者最痛苦的记忆被强行释放。
“你们不愿意选择稳定版本，那就让所有痛苦一起压垮原主体！”
档案风暴冲向沈临舟。
沈先生忽然站起来。
他挡在沈临舟面前。
沈临舟怔住。
沈先生回头看他。
“我还不知道我想不想接管。”
“所以，暂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