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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模仿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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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结束后，林知叙第一时间进了实验室。
沈临舟坐在椅子上，脸色还算平静，只是指尖有些发白。林知叙走到他面前，没有碰他。
“能走吗？”
沈临舟抬头：“你现在进步很明显。”
“哪里？”
“没有直接抱。”
林知叙笑了笑。
“我在等你允许。”
沈临舟沉默两秒。
“现在可以扶。”
林知叙伸手，把他扶起来。
观察室里，江燃转头对唐遂小声说：“林队试用期确实有进步。”
唐遂认真点头。
洛秦冷冷道：“我听得见。”
江燃立刻坐直。
钢笔被重新封存。
那道裂缝很小，却说明沈先生并非无法受损。他通过白塔遗物投影时，会消耗对应载体。钢笔裂开，意味着这条通道短时间内不能再用。
但新的问题很快出现。
第二天早上，调查处内部系统收到一份行动报告。
署名：沈临舟。
报告格式正确，权限正确，语言风格也几乎完全像沈临舟。内容很简单：建议暂停沈归迟和沈停云双向锚定，理由是两名特殊观察对象存在互相污染风险。
附件里还有一段数据分析。
江燃第一眼看完，冷汗都下来了。
“如果不是我知道沈顾问昨晚在医疗室睡觉，我真的会以为这是他写的。”
沈归迟看着报告，脸色很冷。
“他想拆我们的锚定。”
沈停云抱着今日，眼神阴沉。
“因为我们互相固定，他不好接管？”
沈临舟看着那份报告。
沈先生已经开始模仿他。
不是模仿声音和脸。
是模仿他的判断方式、句式、逻辑，甚至会利用调查处流程制造隔离。
林知叙说：“他能入侵系统？”
江燃摇头：“不是入侵，是用了沈顾问的旧权限。”
沈临舟皱眉：“我的权限不是更新过？”
“更新过，但这是七年前白塔时期的隐藏映射权限。”江燃脸色难看，“你作为核心桥样本，曾经拥有白塔最高实验读取权限。调查处接管系统时，有部分映射被保留，但没人知道。”
乔应淮听到这里，脸色又沉了一层。
“立刻清查所有旧权限。”
江燃点头：“已经在做。但沈先生可能比我们更清楚这些权限藏在哪里。”
沈临舟忽然说：“他不是想拆锚定。”
众人看向他。
“他是想让我们开始怀疑所有以我名义出现的东西。”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只要沈先生能模仿沈临舟，就会让每一条命令、每一份报告、每一句话都变得可疑。
林知叙低声：“那就建立验证。”
“怎么验证？”江燃问。
林知叙看向沈临舟。
“只有我们知道的问题。”
沈临舟面无表情：“你又想问煎蛋？”
“那是基础题。”
沈停云冷淡道：“幼稚但有效。”
沈归迟说：“他模仿不了你们那种无聊对话。”
沈临舟按了按眉心。
最终，三组建立了一套临时身份验证。
每次沈临舟发出任务指令，必须附带一个当日随机口令。口令由林知叙提出，沈临舟回答。
第一天口令：林知叙煎蛋水平。
标准答案：尸检级。
林知叙看着备案文件，沉默很久。
江燃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沈临舟淡淡道：“不是你提的吗？”
“我以为会换个委婉点的。”
“标准答案要准确。”
下午，第二份伪造文件出现。
这次不是报告。
是一封邮件。
发给林知叙。
发件人显示为沈临舟。
内容只有一句话。
【我想起来了，七年前我确实恨过你。】
林知叙看着那封邮件，脸色没有变化。
但沈临舟看见他的手指停住了。
沈先生学得很快。
他已经开始找他们之间最疼的地方下手。
沈临舟伸手，直接删掉邮件。
林知叙看他。
沈临舟说：“我如果真要说这种话，会当面说。”
林知叙低声：“嗯。”
“而且会骂得比这难听。”
林知叙笑了。
“这倒是真的。”
沈临舟看着他。
“林知叙，我恨过很多东西。”
林知叙的笑意淡了一点。
沈临舟说：“但不是你活下来。”
林知叙眼神微动。
沈临舟垂下眼。
“所以别让他用这个骗你。”
林知叙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轻轻握住沈临舟的手。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