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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白塔残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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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修开口，是在被捕后第四天。
他原本什么都不肯说，只重复“白塔会回来”。洛秦给他做了基础检查，确认他没有被回声污染，只是长期接受某种思想控制和任务指令。
乔应淮亲自审讯。
林知叙旁听。
沈临舟也在。
按理说，他不该参与审讯。沈先生正在模仿他，任何与白塔残党直接接触都可能增加风险。但梁修点名要见他。
“我要确认他是不是还在。”
梁修隔着审讯桌看沈临舟。
“你不是沈先生。”
沈临舟说：“很遗憾。”
梁修表情扭曲了一下。
“沈先生比你冷静，比你强。他不会被林知叙这种失败品拖累，也不会为了那些死人的名字浪费时间。”
林知叙靠在墙边，神情平静。
沈临舟却笑了一下。
“他听起来挺无聊。”
梁修怒道：“你懂什么？沈先生是白塔最后的正确答案！”
“正确答案让你去旧车站放火？”
梁修沉默。
乔应淮开口：“是谁给你的指令？”
梁修看向桌面。
“系统。”
“什么系统？”
“白塔火种。”
江燃在观察室迅速检索。
梁修继续说：“白塔不会因为沈观澜归还就结束。真正的白塔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座实验室。白塔是方法。”
沈临舟皱眉。
这句话不像梁修自己会说的。
更像背诵。
梁修眼神狂热：“只要方法还在，白塔就在。沈先生会继承方法，清除错误情感，重建最终门。”
林知叙冷声：“火种在哪？”
梁修笑了。
“你们已经见过。”
“哪里？”
“每个地方。”
他开始数。
旧城三中。
图书馆。
月湾游乐园。
明日之家。
无名病房。
“每个实验区在关闭前，都会把一部分数据传回火种库。你们以为关掉了门，其实只是把所有失败经验都送回了沈先生那里。”
审讯室里一瞬间安静。
沈临舟终于明白，为什么沈先生学得这么快。
他不是从零开始模仿。
他继承了所有白塔残留实验区的数据。
每一次他们破解规则、归还死者、救下沈停云和沈归迟，都被火种库记录下来，成为沈先生学习人性的素材。
乔应淮问：“火种库位置。”
梁修闭嘴。
沈临舟看着他。
“沈先生让你们确认我是否失能，是因为他还不能直接接管。”
梁修眼神微变。
“他需要什么？”
梁修咬紧牙关。
沈临舟继续：“他需要我承认自己不如他。”
梁修的呼吸乱了一瞬。
够了。
沈临舟已经知道答案。
替代人格的启动条件不是单纯能力消失。
是原主体自我否定。
只要沈临舟相信自己失去能力后不再有用，只要他承认沈先生更适合保护所有人，替代人格就能接管空位。
林知叙也意识到了，脸色沉得可怕。
梁修忽然笑了。
“你已经开始怀疑了，不是吗？”
他盯着沈临舟。
“没有回声能力的你，还能做什么？你现在查案要靠照片、靠别人、靠林知叙保护。你以前能听见死者，现在连一支钢笔都听不见。”
林知叙上前一步。
沈临舟抬手拦住。
梁修越说越快：“沈先生不会痛，不会犹豫，不会被爱拖慢。他会完成你做不到的事。”
沈临舟看着他。
“说完了？”
梁修一怔。
沈临舟站起身。
“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
他声音很平静。
“我以前能听见死者，也没能救所有人。”
梁修脸色变了。
“现在听不见，也不代表我什么都做不了。”
沈临舟看向单向玻璃后的记录员。
“梁修供述关键词：白塔火种，火种库，沈先生继承实验区数据。建议立刻追查所有实验区关闭时的数据回传路径。”
他说完，转身离开。
审讯室门合上前，梁修忽然大喊：
“他会比你更像你！”
沈临舟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那他最好学会怎么修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