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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失能测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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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处给沈临舟做了整整六小时检查。
结果不算好。
他的回声感知能力确实消失了，但核心桥适配层没有完全闭合。最终桥被关后，原本连接死者与遗物的通道塌陷，留下了一片类似空洞的结构。
江燃把脑图投到屏幕上，指着其中一块灰色区域。
“这里以前是沈顾问接收回声的位置。现在它空了。”
林知叙看着那块灰。
“沈先生想占这里？”
“更准确地说，他本来就是为这里准备的。”江燃说，“白塔设计他时，大概预设过一种情况：原主体无法承受回声，或者被情绪干扰削弱，于是替代人格接管空位，继续执行桥接功能。”
沈停云冷笑：“他们还真喜欢备用。”
沈归迟坐在旁边，手里握着那只坏怀表。
他现在对“备用”两个字尤其敏感。
洛秦问：“替代人格有自主意识吗？”
江燃摇头又点头。
“难说。从音频看，他具备语言、判断和策略，但他的行为目标非常单一：接管沈临舟，恢复白塔最终门方案。他可能不是完整人格，而是一套高度拟人化的任务程序。”
沈临舟坐在检查椅上，额头贴着传感片。
“他会越来越像我。”
江燃看他。
“对。如果他持续读取你的反应、记忆和社交关系，会越来越会模仿你。到最后，外人很难分辨。”
林知叙声音发冷：“我分得出来。”
沈临舟看向他：“这么自信？”
“嗯。”
“凭什么？”
林知叙说：“他不会嫌我煎蛋难吃。”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江燃差点笑出声，又硬生生憋回去。
沈临舟面无表情：“这是你今天第二次拿我的评价当锚点。”
“好用。”
洛秦打断他们：“目前要确定触发条件。”
触发条件很快列出来。
一，接触白塔核心遗物。
二，听到替代人格音频。
三，强烈情绪波动。
四，能力消失后的自我否定。
最后一条写出来时，林知叙脸色明显沉了。
沈临舟看见了。
“你不用把我当玻璃。”
林知叙说：“我没有。”
“你有。”
林知叙沉默。
沈临舟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我失去能力，不代表我随时会碎。”
林知叙低声道：“我知道。”
沈临舟看着他。
林知叙补充：“但我会担心。”
这句话太直白，沈临舟一时没接。
沈停云在旁边冷冷道：“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谈？”
沈归迟点头：“检查室不是阳台。”
沈临舟：“……”
江燃默默把屏幕切回数据。
第一次失能测试安排在当晚。
目标是确认沈先生是否能通过白塔遗物再次投影。测试物是那支钢笔，环境为封闭实验室，所有人员远程观察，沈临舟佩戴脑电监测与紧急镇静装置。
林知叙要求进入实验室陪同。
洛秦拒绝。
林知叙看向沈临舟。
沈临舟说：“你在外面。”
“理由？”
“他想模仿我，就一定会观察我和你。”沈临舟说，“你离太近，他学得更快。”
林知叙皱眉。
“而且，”沈临舟补充，“我也想知道，没有你在旁边的时候，我能不能把他挡回去。”
林知叙不喜欢这个理由。
但他没有反对。
测试开始。
沈临舟独自坐在实验室里，面前放着密封状态下的钢笔。
江燃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心率正常，脑电正常。沈顾问，准备打开隔离盒。”
沈临舟打开盒子。
钢笔安静躺着。
一分钟。
两分钟。
没有反应。
林知叙在观察室里盯着单向玻璃，手指握得很紧。
第三分钟，实验室灯光闪了一下。
钢笔旁边的空白纸上，慢慢出现一行字。
【林知叙不在。】
沈临舟看着那行字。
“所以？”
【你害怕。】
“你猜错了。”
【你依赖他。】
沈临舟笑了一下。
“这也需要猜？”
观察室里，林知叙愣住。
纸上的字停顿了几秒。
显然，沈先生也没有预料到他会这样回答。
随后，新的字迹出现。
【依赖是弱点。】
沈临舟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你没有。】
纸面墨迹剧烈扭动。
沈临舟低声说：“所以你更弱。”
实验室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中，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
“我没有弱点。”
沈临舟闭上眼。
“那你也没有人会等你回家。”
灯光重新亮起。
钢笔笔身裂开一道细缝。
第一次失能测试，沈临舟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