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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旧车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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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车站早就停用了。
站台锈迹斑斑，候车厅玻璃碎了一半，墙上还贴着七年前的救援物资分发告示。真相公开后，这里被临时封锁过一次，但因为没有明显回声残留，很快又撤了警戒。
陆南枝被关在候车厅后面的仓库里。
他们找到她时，她意识清醒，只是手脚被绑，嘴上贴着胶带。旁边地上放着那只旧皮箱，皮箱被翻得乱七八糟，旧信散了一地。
林知叙迅速确认周围安全。
沈临舟撕开胶带。
陆南枝第一句话就是：“我妈妈没死在那天，对吗？”
沈临舟动作停了一下。
“顾南枝是你母亲？”
陆南枝点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她去年去世了。临终前一直喊一个名字，韩越。我以为那是她以前的恋人，后来才知道，是旧城救援员。”
她整理遗物时发现旧信。
信不是情书。
是韩越写给所有幸存者的道歉信。
他当年没能把通讯送出去，没能及时救出医疗区的人。信没有寄出，夹在顾南枝带出的救援物资里，辗转保存了七年。
陆南枝想弄清楚韩越是谁，却被一个陌生号码联系。
对方说，他手里有韩越最后的通讯原件。
于是她来了旧车站。
然后被绑。
林知叙检查仓库：“绑她的人是为了信？”
沈临舟翻看散落的旧信。
“不只是信。”
旧皮箱夹层里有一张物资中转表。
表上记录了第七日从白塔医疗区转出的几批物资，其中一项写着：封存箱，二十三件。
对应地点：调查处临时接收站。
这正是无名病房患者转移的证据之一。
白塔旧案公开后，有人想销毁这份民间证据。
林知叙脸色沉下：“内部的人？”
“至少知道调查处最近在查什么。”
仓库外传来动静。
林知叙立刻把沈临舟和陆南枝护到货架后。几个穿黑衣的人从后门进来，手里拿着汽油桶。
他们不是回声。
是活人。
林知叙眼神冷下来。
“还真有人觉得放火好用。”
几分钟后，三个人被按在地上。
沈临舟站在旁边，看着其中一个人袖口露出的纹身。
不是白塔标志。
而是一个简化的塔形图案，外面绕着一圈黑线。
林知叙皱眉：“白塔残党？”
被按住的人冷笑一声。
“白塔会回来。”
沈临舟看着他。
没有回声能力，他听不见这个人身上残留的执念。
但他看得见他的眼神。
狂热、恐惧，还有某种被真相逼到角落后的疯狂。
“白塔已经归还了。”沈临舟说。
那人表情扭曲。
“不可能！沈先生会打开门，他会让所有人回来！”
林知叙问：“哪个沈先生？”
那人闭嘴。
沈临舟和林知叙对视一眼。
沈观澜已被归还。
可还有人相信“沈先生”会回来。
这说明白塔残留的不只是系统。
还有信徒。
调查处支援赶到后，陆南枝被送去医院。临走前，她抓住沈临舟的袖子。
“韩越真的把通讯送出去了吗？”
沈临舟说：“送出去了。”
“我妈妈的名字，也在里面吗？”
“在。”
陆南枝哭着笑了。
“那就好。”
她抱紧旧皮箱，像终于替母亲等到一个迟来的答案。
回工作室的路上，林知叙一直没说话。
沈临舟问：“想什么？”
“想那个白塔残党说的沈先生。”
“沈观澜？”
“不像。”林知叙说，“他提起沈先生时，不像在说死人。”
沈临舟也有同感。
车窗外，旧城的灯一盏盏亮起。
最终桥关了。
沈观澜归还了。
可白塔这件事，显然还没有完全结束。
林知叙忽然伸手，握住沈临舟的手。
沈临舟看他。
“干什么？”
“确认你还在。”
沈临舟沉默两秒。
“我又没消失。”
林知叙看着前方道路。
“嗯。”
他低声说：
“所以确认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