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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沈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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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的白塔残党名叫梁修。
四十二岁，旧城事故前是白塔外围后勤人员。事故后身份记录被清理，他改名换姓，在城郊经营一家医疗器械公司。
江燃查到这家公司时，眼睛都亮了。
“他们给调查处供过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乔应淮脸色沉下去。
江燃继续：“不是核心设备，是一些普通耗材，绷带、固定带、低温箱配件。供应链绕了三层，表面看不出白塔背景。”
林知叙冷声：“所以白塔残党一直在调查处外围。”
“恐怕不止外围。”江燃调出梁修通讯记录，“他最近三个月联系过一个加密号码，备注只有两个字。”
屏幕上出现：沈先生。
沈临舟看着那两个字。
“不是沈观澜？”
江燃摇头：“号码还在使用。沈观澜的人格模型归还后，这个号码仍然有活动。最后一次登录，就在最终桥关闭后的第二天。”
沈停云坐在旁边，抱着今日，忽然说：“也可能是徐柏舟。”
众人看向他。
沈停云说：“图书馆坟场里，徐柏舟没真正死。”
林知叙皱眉：“他被骨戒门闩封了。”
“封住，不等于不存在。”沈归迟接话，“如果白塔残党提前拿到他的残留指令，也可能继续用沈先生这个名义行动。”
江燃快速比对通讯习惯。
“语气不像沈观澜。沈观澜说话喜欢长句和抽象词，这个号码指令很短。”
他放出几条截获内容。
【清理顾南枝遗物。】
【旧车站不用留。】
【确认沈临舟是否失能。】
最后一条让林知叙眼神瞬间变冷。
确认沈临舟是否失能。
他们知道沈临舟失去能力。
或者至少怀疑。
乔应淮说：“消息从医疗组泄露？”
洛秦脸色很难看：“医疗组权限我会查。”
沈临舟却看着那几条指令。
“他想确认我还会不会听见遗物。”
林知叙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手里有东西怕我听见。”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白塔残党敢在旧车站放火，说明他们正在清理民间证据。而如果沈临舟仍有能力，任何遗物都可能成为证人。
现在他没有了。
对方想确认这一点。
江燃低声说：“沈顾问失能的消息没有公开。知道的人只有我们、医疗组、处长和少数高层。”
也就是说，泄密者在调查处内部。
乔应淮闭了闭眼。
旧案刚揭开一层，又露出下一层腐烂。
林知叙说：“引他出来。”
沈临舟看向他。
林知叙继续：“既然他想确认你是否失能，就给他一个机会。”
“你想让我当诱饵。”
“我想让假消息当诱饵。”林知叙说，“你本人不去。”
沈临舟冷笑：“你觉得我会同意？”
林知叙看着他。
“不会。”
“那你还说？”
“走个流程。”
江燃小声：“林队，你们沟通方式真的很先进。”
乔应淮很快制定了方案。
放出一份假委托。
一件据称来自白塔核心实验区的遗物，将送到沈临舟工作室修复。如果沈先生的人想确认沈临舟能力，必然会盯上这件遗物。
沈临舟问：“遗物是什么？”
乔应淮递给他一只密封箱。
里面放着一支旧钢笔。
“沈观澜曾经用过的笔。”
沈临舟看着那支笔。
黑色笔身，银色笔夹，笔尖已经干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如果是以前，他或许能从里面听见沈观澜写下第一份白塔计划时的声音。
现在没有。
他拿起笔。
林知叙看着他：“能行吗？”
沈临舟说：“修笔而已。”
“我是问你。”
沈临舟抬眼。
林知叙低声：“面对这些东西，会不会难受？”
沈临舟沉默片刻。
“会。”
林知叙点头。
“那我陪你。”
沈临舟没有拒绝。
计划定下后，众人散会。
沈停云却留在原地。
“沈先生不一定是沈观澜，也不一定是徐柏舟。”
沈临舟看向他。
沈停云说：“白塔里，能被叫沈先生的人还有一个。”
“谁？”
沈停云垂眼，像在回忆很久以前的声音。
“他们有时候，也这么叫你。”
会议室瞬间安静。
沈临舟皱眉。
沈停云抬头。
“不是现在的你。”
“是他们想制造出来的那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