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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没有能力的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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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舟失去能力后的第一个案子，是一个普通失踪案。
这很讽刺。
委托人是一位中年男人，姓陆，拿着一张照片来到工作室。照片上是他的妹妹，三十岁出头，笑容温和，怀里抱着一只灰猫。
“她失踪三天了。”男人说，“警方已经立案，但暂时没有线索。我听说沈先生以前……”
他说到这里停住，显然也知道那些传闻不好直说。
沈临舟接过照片。
照片纸很新，没有遗物残留。
他看不出死者情绪，也听不见任何最后一句话。
只有照片背景里一个模糊的店招。
林知叙站在旁边，没有插话。
沈临舟问：“她最后出现在哪里？”
“旧城东边的花市。”
“有没有带走什么？”
“一只旧皮箱。”
“皮箱是谁的？”
男人愣了一下：“她自己的吧。”
“吧？”
男人有些尴尬：“我们关系一般。她最近在整理母亲遗物，可能是母亲的。”
沈临舟低头看照片。
失踪女人手腕上有一道很浅的红痕，像长期戴某种手绳留下的印子。但照片里她没戴手绳。
“她最近有没有突然提过某个人？”
男人想了想：“有。她说想见一个叫阿越的人。”
林知叙的眼神微微一动。
沈临舟看向他。
林知叙说：“韩越？”
男人惊讶：“你认识？”
沈临舟没有回答，继续问：“你妹妹叫什么？”
“陆南枝。”
陆。
南枝。
会议室里那份许听澜名单上，曾经有一个名字。
顾南枝。
沈临舟很快联系江燃。
江燃查完资料，语气也变了。
“陆南枝的母亲叫顾南枝，旧城临时医院幸存者之一。七年前被白塔写入死亡转移区，后来改名迁出旧城。韩越当年发出的通讯里，提到过一个顾姓伤员。”
线连上了。
陆南枝失踪，可能不是异常事件。
而是旧城真相公开后，某些迟来的关系开始浮出水面。
沈临舟接下委托。
男人离开后，林知叙问：“感觉怎么样？”
“什么？”
“没有能力，照样查案。”
沈临舟看他一眼。
“我以前也有脑子。”
林知叙笑了：“是，我一直知道。”
他们去花市。
旧城东边的花市很热闹，和废墟完全不同。摊位上摆满鲜花、绿植、多肉和廉价玻璃花瓶。沈临舟站在人群里，忽然有点不适应。
这里全是活物。
吵闹、鲜艳、带着泥土味。
他拿着照片问了几家店，终于有个卖兰花的老板认出陆南枝。
“她来过，买了一盆白玫瑰。还问我附近有没有修旧箱子的。”
“旧箱子？”
“对，皮箱锁坏了。”
老板指了个方向。
他们找到一家修鞋配钥匙的小店。
店主说陆南枝确实来过，打开过一个旧皮箱。箱子里没有贵重物品，只有一沓旧信和一张旧城临时医院的工作证。
工作证姓名：韩越。
林知叙皱眉：“陆南枝和韩越有什么关系？”
沈临舟说：“也许不是陆南枝。”
“是顾南枝。”
顾南枝当年是旧城伤员，韩越是无线电员。一个在医疗区，一个在通讯塔。他们也许相识，也许只是韩越曾经救过她的通讯，也许那段没有送出的信号里，有她一直想找的答案。
店主又说：“她开完箱子后哭了很久，然后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电话内容听见了吗？”
“好像说什么，想知道韩越最后的通讯，就去旧车站。”
旧车站。
那里不在白塔核心区，却是七年前救援物资中转点。
林知叙说：“我叫人支援。”
沈临舟点头。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
这一次，没有遗物告诉他答案。
但线索仍然在那里。
照片、红痕、旧箱子、工作证、电话。
死者不说话，活人会留下痕迹。
沈临舟忽然觉得，自己也许还可以继续做这件事。
只是方式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