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5、阿满的安置 ...
-
阿满不适合留在调查处。
这是洛秦的判断。
他是儿童样本回声实体化后的特殊存在，和小熊玩偶存在稳定绑定。身体年龄六岁，心理年龄更低，对外界缺乏基础认知，容易被陌生环境刺激。
江燃听完沉默半天。
“翻译一下，他需要上幼儿园？”
洛秦冷冷道：“先需要学会不把体温计当糖吃。”
唐遂立刻举手：“我可以照顾他！”
所有人看向他。
唐遂抱着小熊，表情很认真。
“他认识小熊，小熊也喜欢我。我……我虽然经验不足，但可以学。”
江燃震惊：“你真要养孩子？”
唐遂小声：“也不是养，就是陪。”
小熊用力点头。
阿满坐在椅子上，晃着脚，听不太懂大人们说什么，只抱着小熊，看见唐遂望过来，就冲他笑了一下。
唐遂脸红了。
沈临舟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唐遂是三组里最年轻的调查员，胆子确实不大，遇到回声玩偶会紧张，进坟场时脸色发白。但他也确实是第一个把小熊抱起来的人。
人能不能照顾另一个人，有时候不取决于他够不够强。
而取决于他会不会在对方害怕时留下。
乔应淮最后批准了临时安置方案。
阿满和小熊暂住唐遂名下的调查处家属宿舍，由医疗组和儿童心理顾问定期评估。唐遂需要接受照护培训，江燃负责技术监控，洛秦负责医疗监督。
江燃听到自己名字时，表情凝固。
“为什么我也在？”
洛秦说：“因为小熊的账号是你申请的。”
江燃：“……”
阿满搬走那天，沈停云去送他。
他站在宿舍楼下，手里抱着今日，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阿满牵着唐遂的手，看到他就跑过来。
“沈停云哥哥。”
沈停云低头看他。
“嗯。”
阿满把一颗糖塞进他手里。
“这个给你。”
沈停云看着那颗糖。
蓝色包装纸，边角被小熊爪子压得有点皱。
“为什么给我？”
“因为你把小熊拉回来了。”
沈停云沉默。
阿满又说：“今日也可以吃吗？”
“它不吃糖。”
“那你帮它吃。”
沈停云看着他，过了很久才点头。
“好。”
阿满笑了，转身跑回唐遂身边。小熊趴在他肩上，冲沈停云挥爪。
沈归迟站在不远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你不进去看看？”
沈停云说：“不了。”
“为什么？”
“他有地方去。”
沈归迟看着他。
“你呢？”
沈停云垂眼看着手心里的糖。
他现在有安全屋隔壁的房间，有临时身份，有今日，还有一条和沈归迟相互固定的锚线。
可“有地方去”和“想回去”之间，好像还差一点什么。
“我不知道。”沈停云说。
沈归迟没有笑他。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
沈停云皱眉：“什么？”
“安全屋隔壁备用钥匙。”
“你为什么有？”
“林知叙给我的。”
沈停云沉默两秒：“他给你，不给我？”
沈归迟把钥匙抛给他。
“他说让我转交，免得你觉得他像监护人。”
沈停云接住钥匙。
钥匙很普通，金属边缘有一点温度。
沈归迟说：“现在你也有地方去了。”
沈停云握着钥匙，冷淡道：“我本来就有。”
沈归迟点头：“嗯。”
“你别笑。”
“我没笑。”
“你眼睛在笑。”
沈归迟终于笑出声。
沈停云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拆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甜得有点过分。
但他没有吐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