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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渣男给我贴色胚标签 我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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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病了。心理和身体上的。
家里有保姆,但已经下班。
对,今天似乎是中秋。
哦对,我要吃药,但药在哪里呢?
我木然窝在沙发,迟钝地思考着。
为了不让自己烧傻,寻着记忆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一回挂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
哦,这个是林晓的。
等等,那我现在重新拨的是?
“喂?谁啊……”电话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带着磁性,听得我更热了……
完蛋,不会真要烧傻了吧。
“余岁安,我发烧了……”
对面愣了愣,便炸了。
“草!王妈(保姆)呢?你等等,我派人过去……算了,我马上过去,啊,别挂电话……”
我窝在沙发里,蜷成一团,脑子昏昏沉沉的,一团乱麻:一会儿想今天作业做不了了……一会儿想明天可能要请假了……一会儿想待会要见他了……想到这里,我莫名兴奋起来了,脑子彻底糊成一团。以至于他开门进来的时候,我多半已经“糊成”一团了。
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几个医生。
我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烟草气,让人沉溺其中,不想离开也无法自拔,就像他本人一样。我想,对于我来说,他确实是个特殊的存在。
他那天说的话,很新奇,是我从未听过的。自我记事起,我身边的人好像都是身陷泥潭,被红尘中滚着,纠缠着,无暇他顾,像我的母亲,像林晓叔叔,像司机小王,又像陌生人……而我,总是个被世界遗忘,被红尘抛弃的存在,是这个世界的buff,生无牵挂,孑然一身。
在我的观念里,无坚不摧,必要了无牵挂,无欲无念。我是所有人都认为没有情感的怪物,输入程序的机器,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我并不需要自救,只周子然一身。可是,忽然有人明白我已经坠入深不见底的沼泽,却还傻到拉上别人一把。我应不屑一顾,冷漠回应的。
模糊中有人轻拍我,姿势有些僵硬。鼻尖萦绕着烟草味带着冰凉雨丝的潮意……外面下雨了吗?
朦胧中有带着消毒水味儿的白衣人来回摆弄着我。
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我下意识抓紧身前的衣襟,口中喃喃低语:别,不要……不要什么呢?不要离我而去?这好像都不是我该说的,我能以什么身份挽留呢?毕竟,说到底,我与他不过是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罢了。
坠入黑暗前,似乎有人在耳边低笑:“竟然怕打针?果然还是小孩子嘛。”
醒来已是阳光高照,头部依然昏昏沉沉的。
“醒了?小孩儿,咱打个商量,你先松手,好不好?”
我晃晃脑袋,看清了他原本寻不出一丝褶皱的西装胸前被皱巴巴的,半垂的半风眼中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眼底交凌的乌青。分明是一夜未睡得,这还不如不醒呢,现在闭眼装睡还来得及吗?
“小孩儿,别装死,我知道你醒了。”
好吧,看来不能。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给我量体温,冲药。我安静地看着他低头冲药的身影。不得不承认,他长了张祸国妖妃的脸,低头间,眼皮半垂,眼里似乎含了一汪春水,但唇瓣轻薄,面无表情,一脸薄情像。他的动作慢不惊心,连站着都要半倚着木桌,好像多用一分力气,就会要了他命似的。我忽然想起林晓叔叔那位早逝的妻子。
她很年轻,正是花儿一般的年纪。也很温柔,总是把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她对我很好,但我不喜欢她。我身上总有股淡淡的苦涩的中药味,让闻着总没来由的难过。
她死得那天,十分平常。平常到昨天她明明还在做鲜花饼。
我的心里涩的,却哭不出来。
林晓叔叔赶回来后,很平静地办完了葬礼,甚至没有哭。只是那天,他没有说过一句话,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
那天之后,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再没有踏进过他妻子的卧房。
地葬青婆婆说,伤心到极致的人是不会哭的,因为心已经死了。若还没有离开人间,那一定是还有使命没完成吧。
不知何时,他已走至身前,轻俯下身,翘了翘嘴角“看什么呢?小色胚~”
我的脸应该挺红的。
不然为什么他眼里笑意点点,点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长得钩人吗?不,他知道,还特坏心眼。
呸!渣男!
眼前忽然递过一杯药,散发着清涩的苦味“喝吧。”
他开始收拾上的电脑文件。
他要走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能把我带走。
但是不行,他肯收留我,不让自生自灭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药真的很苦,苦到心里也是涩的。
“要不……跟我走?”
他定定的看着我,也不急,安静地等待着我的答案。
“那你可不可以不丢掉我,永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