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柔予安

2、不信佛信你可以吗？ 我又提

　　我又提笔开始写作业。余氏集团余总，这是外人对他的称呼——商界里说一不二的狠角色，酒局上能笑着灌对手三杯烈酒，转头就让对方的公司资金链断裂。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会把路边的小猫儿捡回家（包括但不限于我）；会在发现自己走快后默默站住脚，等我跟上来；会担心我长不高；会在我熬夜刷题时偷偷把灯关了；会在西装口袋里塞几块奶糖，自己留两块，再丢给我一块……
　　他太好，让我总怕自己配不上这份温柔。

　　回到家，便见他已从外面出差回来，脱下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骨处一道浅疤，还有一串木珠——“余……小叔，你信佛吗？”他轻挑了挑眉尾，额前的发丝被精心梳成利落的大背头，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冷峭的眉骨，他顿了顿，似乎是轻笑一声。
　　“我不信佛。求神不如靠己。”
　　“那佛珠呢？”
　　“马路边捡的。丢了着实可惜。”
　　好没诚意的敷衍。
　　我默默盯着他看。他毫无心虚地回看。
　　“好了，别看了，能看出个鸟来。吃糖不？”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奶糖。
　　我拿过糖，看了眼，问：
　　“你只买一个味儿的糖么？”
　　“那我下次买别的味儿？你要哪种？”
　　“嗯……要阳光味儿的。”
　　他正签一份合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很脆。听见这话，笔顿了顿，眉峰挑了下，语气听不出情绪：“……好。”
　　竟然真答应了。
　　“还有，下周我要去东南亚，别玩手机太长时间。……我手机里有监控。”
　　“好吧。能帮我带些贝壳回来吗，彩色的。”
　　他半垂着眼，眼神本应是凌厉的，却因眼底揣着的光而显得温软：“行。要是看到了，亲自给你挑。”

　　成绩单上的年级第一被我拿笔盒压着，他则在旁边敲着电脑键盘整理电脑上的文件。
　　“小叔，我想跳级。”我忽然开口。
　　“为什么？”他动作不停。
　　“……现在学得太简单，浪费时间。”我说谎了。
　　“说实话。”
　　“……真的。”
　　“假的。”
　　“……想快点追上你。”
　　“……”他沉默了，手上动作却加快了。
　　“行。跳级手续我让人办。但是脚步可以快，脚得踩在地上，一步步来。”
　　须臾，又补充道：“每周三的格斗课不许缺，要有休息时间。”

　　小瑞姐曾问我，他待我好不好。我说自然是好的。她却问我：“老板不凶吗？”
　　怎么会呢，明明很温柔的。
　　我是这样回答的。
　　我并不明白她为何会欲言又止，但我并不是很关心。
　　接着她又跟我科普了一些他当年的风云事迹，讲述他是如何如何以实力服众的，信息素（Alphy和Omega的信息素会随着等级增强，可用于战斗工作和安抚等，Alphy可以标记Omega）的压迫感是如何如何之强，手段如何之高明……
　　我终放下了写作业的笔，听得津津有味。
　　我遇他太晚，但没关系，日后我皆在。
　　“所以啊，当初他就是这样坐稳了总裁的位置。如今，谁不知道余氏集团是他余总的余。不过，老板叫什么名字来着……”
　　说着，她又往嘴塞了块糖，压低声音说：“不过嘛……老板前几年在东南亚那次，说是谈矿产合作，其实……”她顿了顿，瞥了眼客厅方向，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我当时刚入职，无意间看见他西装内衬里有弹孔，带着血……”
　　“算啦，多少年前的事了，不说了。”

　　开学后，一切如常。但我的心情并不是那么的美妙……自从开学后，他就变得越来越忙了。“若无缘分，何须相遇。若无相欠，再难相见。母亲说了半辈子的话，刻骨铭心，守着一个承诺到死。为情爱所困，误了终生。我却恰恰相反，我太冷情了，冷眼旁观着人间疾苦……滚滚红尘中，孑然一身，再无牵挂。
　　我不想对某人有所亏欠。
　　但我想见他。
　　这个想法太强烈，让我感到恐慌，这似乎并不应该出现。依赖？呵，不存在的。这是没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