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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混战开始 简直热闹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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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瑜这辈子的下三滥都使给了单书黎。咬住脖子不放,脑袋还一个劲儿往人颈窝里拱。
他的犬齿尖刚好刺入表皮浅层,门牙随后顺着这两个深点合拢成弧线,血丝顺着皮肤纹理在裴瑜牙下开了花。牙齿施压的同时他的嘴唇也在吮吸,不带任何暧昧暗示,纯粹就是为了让这个齿痕留得够久够红。
混战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单书黎懒得想新招,抬手就是一巴掌。常言道铁棍驯疯狗,她就不信她扇不服裴瑜——
这一巴掌的轨迹堪称完美,从肩膀开始发力,大臂小臂腕关节依次带动,手腕在最后一刻绷紧,快似利箭离弦,动作标准到堪称暴力美学。
目标:裴瑜的左脸。
这巴掌带着千钧之力,在空气中呼啸割裂,绕过重重阻碍……千钧一发之际,裴瑜身体里的警报系统启动,他一手扣住单书黎的后脑勺,一手摁着她腰猛地往病床右边一晃。
单书黎的巴掌精准无误地挥在了裴瑜身后的某处——谢北原的脸。
谢北原是这群人里反应最快的,裴瑜刚下嘴他就冲上来了。也许是想趁机踹裴瑜两脚泄愤,也许是真怕单书黎被裴瑜咬死。
反正在单书黎巴掌扇出去的前一秒,谢北原精准代替了裴瑜左脸的位置,出现在那巴掌的原定轨道上,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邦——”
这一声闷的不像话,谢北原的脑袋被打得猛地偏向一侧,脖子发出“咔”的一声轻响,是颈椎骤然扭转时发出的声音。谢北原的左脸上,一个巴掌印正在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在面皮上驰骋浮现,轮廓清晰,五指根根分明,跟拓上去的一样。
谢北原被打懵了。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两条唇线同时颤抖像两条上下平行的波浪线,连带着看单书黎的眼神都有些恍惚,仿佛在说: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谢北原不是第一次挨打,战友们偶有切磋,他虽称不上天下无敌手,但也是个常胜将军。对手里比单书黎技巧高明的有的是,但手劲儿能跟单书黎匹敌的,谢北原就见过两个——还都是服役十年的老兵——
谢北原终于决定明天就回部队,这破探亲假谁爱休谁休!
单书黎顾不上跟谢北原道歉,她现在整个人快憋炸了!她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她脖子被人咬着,挥出去的巴掌落了空——反正没打到裴瑜就是不算。
单书黎蓄势待发,准备扇第二下。
一下挨着一下。一下都没扇着。
裴瑜的后脑勺就跟长了眼睛似的,掌风从哪边吹,他就往斜侧方倒。
一眼没看,全凭直觉。
刀尖上淬出来的危险预警,全用来防单书黎。
单书黎连扇十几下,招招落空。谢北原不敢拦,蒋承没法上,还是周砚白见缝插针大喊一句:“老单停手,蒋承在后面。”
单书黎根本不知道蒋承是谁,但还是听话地松了手。空下来的手全力抵在裴瑜跟她之间,没用,裴瑜比山还重。
单书黎不做无畏抵抗,两手并用地开始反击。
左手捏裴瑜脖子上没有疤的光滑皮肤,蓝色猫眼杏仁甲陷进去,她听见裴瑜在她颈窝里含混地“嘶嘶”,穿戴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撕拉声。
单书黎这个作案的都觉得疼,被掐的裴瑜愣是不松口。
她又拧他耳垂,用力拧了个一百八十度,裴瑜的耳朵跟画布似的瞬间万紫千红起来,他眉头皱得更紧,呼吸更重,牙关还是紧咬不放。
有了谢北原的教训,蒋承特意避开了单书黎的巴掌轨迹,两手穿过裴瑜腋下交叉在胸口把人拦腰抱住,肩膀顶住他的肩胛骨,一边锁一边喊:“裴哥你松嘴!”
裴瑜听不见。他现在满耳朵都是耳软骨折半卷缩的血液爆裂声。
他以为自己咬人脖子就够无耻了,哪成想单书黎的损招更多。沉闷的灼痛在他耳上放了把火,把整张脸都烧得龇牙咧嘴。
裴瑜压根就没想挣脱蒋承的身体锁,他抬起脚,军靴的鞋跟对准蒋承的脚面,狠狠踩了下去。
蒋承穿的是运动鞋,白色网织鞋面薄薄一层。裴瑜穿的是军靴,黑色、鞋底有防滑纹路、鞋头加了钢板的标准制式军靴。
军靴的鞋跟墩在运动鞋的鞋面上,蒋承的职业素养不许他喊疼示弱,但他的嘴唇哆嗦两下,脸上的五官比用过的卫生纸还皱。
裴瑜犟,蒋承也犟。
裴瑜不松口,蒋承不撒手,他的臂膀就跟长在裴瑜身上似的坚如磐石。
裴瑜又踩了一下,这一下比第一下更狠,鞋跟在他的脚背上碾了半圈,蒋承眼泪都被踩出来了。
方闻宇见状急得团团转。短短几十秒,他目睹了裴瑜死咬单书黎不放、谢北原顶着巴掌印原地出窍、蒋承一边飙泪一边让裴瑜松口,试图唤醒他裴哥的良知。
方闻宇是想帮忙的,但他知道就他那点身手凑上去跟送菜一样,情急之下,他抓起手里的瓜子袋照着裴瑜的脑袋就投了出去。瓜子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然而裴瑜的预警系统再度启动,他的右手不知道从哪伸了出来,跟拍苍蝇一样,瓜子袋被一掌拍飞,开口朝下,瓜子在空中纷扬飘洒,洒了在场众人一头一身。
方闻宇还来不及丢第二件,就被身后涌动的人流撞飞。是钱伯安。
钱伯安本意是想冲上前帮蒋承拉裴瑜,结果反被疼到原地跺脚的蒋承给撞了出去,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方闻宇这边倒,两个人叠在一起跟陆怀瑾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陆怀瑾的手里正捧着一本限量发行的精装版《阴缘》,是他奶奶陆老太太拜托她找单书黎签名的。
陆老太太这个玄学大家虽不爱出门,却是剧本杀狼人杀一类的重度爱好者,早在裴瑜还没找到单书黎的时候她就勘破了真相,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单书黎给她个TO签。
而这本陆怀瑾花了五倍重金从二道贩子手里收来的精装首印版《阴缘》在接连遭受方闻宇、钱伯安的两重轰击后从陆怀瑾的手里悠了出去,空中转体两圈半,正中顾衍之鼻梁。
顾衍之的鼻子没事,眼镜有事。书脊拍断了镜腿,镜片从镜框脱落掉在地上被蒋承大脚一跺踩成三截。
离了眼镜的顾衍之就是个半瞎子,裸眼视力不到零点一,三米之外别说男女了,连人跟路灯都分不清。
顾衍之能想到的所有解救计划都被这本精装《阴缘》拍成了模糊光影,他半跪在病房中央,茫然地伸出手,眼镜没摸到,手里多了个硬壳,还是那本《阴缘》。
陆怀瑾还来不及上前夺回陆老太太的心肝,钱伯安再次出征。
这老哥不死心地冲向蒋承背后试图竭二人之力把裴瑜从单书黎身上拉下来,不料裴瑜又踩了蒋承一脚,蒋承再也忍不了了。手上的钳制一松,整个人捧着被踩的那只脚边蹦边嚎:“瘸了瘸了,真瘸了,裴瑜你个畜生——”
蒋承蹦得毫无轨迹可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钱伯安,钱伯安被蒋承撞得失去平衡,体重全部压在下一脚,书脊在他的脚下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脆响,缝线散开,书页四散。
陆怀瑾的心彻底凉了。
双膝跪地还在摸索眼镜的顾衍之被身后的周砚白一把拖回,下一秒蒋承就踩上了顾衍之刚才的位置。周砚白刚松了口气,想着安顿好顾衍之就往单书黎那儿奔。
不料顾衍之把同样身高187的周砚白当成了裴瑜。
视力堪比一只成年鼹鼠的他看到一团穿着深色衣物的模糊人影摸上了自己的衣领,围楼那天被裴瑜摁在墙上揍的阴影再度浮现。
顾衍之兀然起身挥拳,右拳头不带缝隙地摁进了周砚白裹着绷带的左肋。周砚白的左肋原本就被裴瑜刚揍完,顾衍之这一拳直接伤上加伤,他连痛都喊不出来,闷头倒地跟瓜子壳同睡一块瓷砖。
顾衍之这边还在对空气挥拳,病房内各忙各的。
裴瑜咬人。
谢北原捂脸。
单书黎的穿戴甲放弃揪耳朵改掐肋骨膜。
蒋承抱着脚原地乱蹦。
钱伯安踩在瓜子壳上满地滑行。
顾衍之冲着空气打醉拳。
周砚白睡在地上安静得跟死了一样,旁边还歪着个替《阴缘》默哀的陆怀瑾。
简直热闹得像游戏大厅。
宋驰终于逮到合适时机,绕过群魔乱舞直击裴瑜身侧,本想着打他个出其不意,谁料裴瑜连眼皮都没抬,一掌推出去,力道顺着掌根拍进宋驰胸骨,他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顺着墙角滑落在地。
胸腔和膈肌间的空隙里忽然灌进大量空气,整个胸腔都因这一剂空气针痉挛无力,宋驰弯着腰咳嗽,咳得脸都青了。
裴栩是整场混战中唯一的幸存者,并非因为她身手有多么矫健,相反,她是第一个冲上来的,比蒋承还早。但单书黎反手把人推出了包围圈。
推的方向也很有讲究,裴栩坐进了墙边的椅子,滑轮抵在墙角,视角广阔,足够看清整场闹剧。
混乱持续了不知道多久,大概是两分钟,大概是五分钟。
反正裴栩喊停的时候单书黎已经不揪裴瑜耳朵了,改捅肋间肌。
她还在战斗。
书黎这姐们能处,都打成这样了不忘记保护栩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