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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什么素质! 少跟老子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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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瑜被自己扇了之后非但不生气,反而还喊着“再来一次”!!
单书黎怔住了。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人都往身后挪,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她知道沈清辞变态,就喜欢苏望冲她发脾气使性子。没成想裴瑜也是。
这病还能隔世遗传吗?
裴瑜没开玩笑,他是真想让单书黎再扇他一次。左脸那个巴掌印还在扩散,已经朝着发紫的色号加深,可裴瑜浑然不觉。
他微微侧头,把右脸也让了出来,意思是让单书黎这次扇这边,他想要左右对称。
单书黎的手挪到大腿根,狠掐了自己一下。
疼,她没做梦,她见到活变态了。
裴瑜不觉得这个要求有什么出格。
三岁之前没记忆不算,二十八年了,从来没女人碰过他。有那道疤管着,连他妈都不行,他亲堂妹裴栩也不行。
后来他进了青春期,不仅不能碰,连对视都疼得死去活来,自/慰什么的更是想都别想。
被异性碰了不疼,这还是第一次。
单书黎扇他的时候,这道疤不光没疼,还有一种很美妙的感觉从他脸上蔓延开来,渗进皮肉。
无数只触手顺着单书黎的巴掌印一路下沉,缠着裴瑜的触感神经游走按摩,把他全身每一个地方都安抚得软麻酥痒,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地直吐舌头哈气,浑身的血液都朝着一个不该去的地方涌。
他活了二十八年,单书黎是第一个。
裴瑜歪着头看单书黎,眼神里满是回味,捂着巴掌印的手在左脸上来回摩挲,笑得单书黎浑身冒凉气。
单书黎打裴瑜,他非但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挺享受。想到这,单书黎的后背当即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打他,他爽了;
她骂他,他也爽。
她越反抗,他越兴奋;
她越泼辣,他越得滋味。
单书黎后悔了。她要早知道裴瑜喜欢这个,说什么也不会动手。
那要是哭着求饶……单书黎得出了个匪夷所思的结论:他只会更爽。
面对裴瑜“再来一次”的变态请求,单书黎陷入了人生最大的两难。
打他,怕他爽;不打,又对不起她骨子里的泼辣。
刚才那句“再来一次”说的太自然、太大声,走廊里的所有人都听得一字不落。
蒋承捂着嘴发出一声笑,裴瑜终于从陶醉中清醒过来,脸红得一塌糊涂。这话实在丢面儿,连带着他看单书黎的表情都十分纠结。
趁单书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面子还保得住,裴瑜见好就收。他站直身体清了声嗓,冲病床上的单书黎撂下狠话:“单书黎,你给老子等着。”
这话也就内容凶狠,裴瑜的表情一点也不凶。他嘴角弯着、眼睛亮着、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愉悦的气息。
跟围楼的那个煞神一点也不像。
知道自己的阎王人设保不住了,裴瑜索性破罐子破摔,他跨步向前伸手捏住了单书黎的脸。拇指跟食指一边一个,像大人捏小孩一样,单书黎的嘴被捏得嘟了起来,露出两颗大白门牙。
涉及到肢体接触,单书黎的攻击程序当即生效,她立马张嘴亮牙冲着裴瑜的虎口就是一口。
但这次没得逞,裴瑜恢复了正常的反应速度,手缩得太快,单书黎的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响亮的一声“咔”,又凉又脆,听得他心神恍惚。
没咬到的单书黎可谓是火冒三丈,上半身跟眼镜蛇一样晃晃悠悠地立了起来,她手上的浅蓝色猫眼杏仁甲已经摩拳擦掌,十指尖尖磨刀霍霍,恨不得把面前这个流氓连人带骨头撕碎了喂狗。
然而……裴瑜顶了顶腮,说出了足以载入他人生史册的巨大笑料:
“少跟老子耍娇,老子不吃这套。”
单书黎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精彩,完全就跟见鬼一样盯着裴瑜。
她是想咬死他,怎么就成了耍娇?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你个神经……”她想继续开骂,但裴瑜不给自己任何继续丢面儿的机会。
他走出病房,门口站了一排人,两个阵营都在。
顾衍之、周砚白、裴栩、方闻宇、钱伯安、蒋承、陆怀瑾……除了苦命的谢北原还留在沧溟替裴瑜收拾烂摊子,其余的都来了。
裴瑜犹豫了两秒,但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你们……都在?”
“一直都在。”陆怀瑾笑容得体,还贴心地替裴瑜划出了开头结尾段:“从‘再来一次’到‘别跟老子耍娇,老子不吃这套’,全程都在。”
裴瑜的右眼皮在跳,左脸上的巴掌印也在跳。
所有人都在憋笑。
裴瑜咬牙摁着右眼皮,巴掌印没了遮挡,跳得更加剧烈。裴瑜面无表情地从他们中间穿过,假装没听到。
走了没三步,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巨响,是单书黎——“什么素质!”
这骂声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个刚出抢救室的病人能发出的。
裴瑜的脚步顿了一下。
走廊里的发小们没绷住,先是方闻宇“噗嗤一声”,裴瑜横了他一眼,他赶紧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接着是钱伯安的低笑,他很尽力在克制了,遭殃的是手里的咖啡杯,已经被捏成了纸团。
蒋承鼓着腮帮子,用腹语解释:“裴哥我没在看你笑话,但真的很好笑”。
陆怀瑾靠在瓷砖墙上,看似面无表情,但他的五官在跟地面敬礼,他在憋笑。
“就是,什么玩意?”是裴栩,她又气又急又无奈:“裴瑜他是不是脑子有病?人家刚抢救回来他掐人脖子!”
“确实没素质。”客观公正,连发怒都讲究音量,这是顾衍之。
“还有暴力倾向,我回家就告诉我爸。”至于这个一直找爸爸的更好认,周砚白。
上一轮攻击才刚起效,单书黎的下一波就到了:“就这?还高门子弟?上来就掐女人脖子,还什么腿缠得紧,要不要脸?”
“裴栩你们家怎么养出个这么东西?”
裴瑜站在走廊中央,听着身后单书黎铿锵顿挫的骂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我去!”方闻宇是出了名的嘴比脑子快:“你还说人家腿缠得紧?够流氓呐~”
这人嘴快,跑得更快。
裴瑜的拳头刚抬起来方闻宇就跑没影了,边跑还边往小群里发语音:“卧槽兄弟们!你们绝对想不到,裴瑜被一女的给扇了,还给他扇爽了,人扇左脸,他把右脸又送上去让人——再·来·一·次!”
“方闻宇还挺能概括。”钱伯安对此表达赏识。
“他概括个屁,那都不是真的——”裴瑜站在原地,裤兜里的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不用翻都知道,全他娘地来看他笑话。
看他被单书黎扇巴掌还腆着脸送上另一边让人[再来一次],赏个对称。
“方闻宇一句假话也没说,是你说的‘再来一次’,也是你把脸送上去让人扇二遍的。”陆怀瑾从怀里掏出了个小镜子对着裴瑜立起来,鬼知道他一大老爷们出门带镜子干嘛,但裴瑜听话地照了。
方闻宇说的确实没差。
他裴瑜,大院里的混世魔王,训练场上的冷血教官,所有人眼里的活阎王,在找前世怨侣寻仇的当天,被怨侣转世扇了。
镜子看得清清楚楚:他左脸还顶单书黎的巴掌印,右手上还残留单书黎的体温。
裴瑜的耳朵在发烫。
他必须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裴瑜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流星地推开了病房门。
里面的骂声戛然而止。
单书黎坐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手上的留置针因为扇他有些歪了,手背那里回了一小段血。她的脸因愤怒红扑扑的,眼睛瞪得溜圆。
看见裴瑜在门口,她下巴高抬。
眼睛里没有后怕。全是挑衅。
“看什么看?说你呢!什么素质!”
不服。
赤裸裸的不服!
这下换裴瑜无话可说了,他满心满眼就一个问题:她凭什么不服?分明上辈子是她,苏望先走的,她不应该冲着自己忏悔罪过,跪求原谅吗?
她凭什么不服?!
“就是——”周砚白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拉踩裴瑜的绝佳机会,他朝裴瑜竖起中指:“什么素质!”
又是这个小白脸!裴瑜的拳头握得咯咯直响,蒋承见状不妙赶紧把裴瑜拽了出去。
裴瑜不走,他指着单书黎颤颤巍巍地说:“她说我什么东西?还说我没素质!”
这一声包含了太多东西。有不忿,但更多的是委屈,蒋承一遍拖人一边逗乐:“是是是,你不是东西——你有素质、你高素质——赶紧走,别在这丢人。”
裴瑜不死心,扒着门框偷看单书黎最后一眼。
她坐在病床上靠在裴栩怀里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珠子从左到右画了个完美的半圆,配合她下撇的嘴角跟卷翘的睫毛,简直就是个大写的轻蔑。
裴瑜走得很不甘心,他是被硬塞进汽车后座的。
一路上,陆怀瑾坐在驾驶位给了蒋承一个行动指令,蒋承会意地冒着生命危险打开相机冲着裴瑜脸上的巴掌印一通猛拍,裴瑜的高清无美颜伤情图片在群内被疯狂点击,收藏传播一气呵成。
副驾的钱伯安身为这里最细心的人,贴心地顾及到了群众需求。他打开备忘录洋洋洒洒写了3000字,为广大吃瓜群众附赠了全文字目击者回忆版的案情速写。
当晚,“什么素质”四个字以无懈可击的传播趋势登顶圈内金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