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LXYL》万能幸运符

9、爆炸 风洞爆

　　风洞爆炸的火光还没熄灭，一架黑色的直升机已经悬停在省实验中学的操场上空。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顾昭的加油牌哗啦啦响，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软梯降下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先跳下来，接着是一双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
　　"少爷，老爷的车在门口。"管家模样的老人冲迟曜微微鞠躬，眼神却扫过旁边一身机油味的谢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位……同学需要搭便车吗？"
　　迟曜把头盔往谢恒怀里一塞，嘴角勾起那抹惯有的痞笑："老张，你来得挺慢。我还以为你会开着坦克来救驾。"
　　"老爷说，年轻人的游戏，用直升机已经算是'作弊'了。"老张面无表情地侧身，露出身后铺着红毯的通道，"另外，林氏集团的股价在五分钟内跌停了，林董正在召开紧急董事会，恐怕顾不上这里。"
　　谢恒抱着头盔，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他一直以为迟曜只是个"有点手艺的混混"，顶多家里开个修车铺。但眼前这架标着"迟氏重工"族徽的直升机，还有那句轻描淡写的"股价跌停"，让他突然意识到——这哪里是废车场小子逆袭，这分明是两个顶级财阀的小太子在微服私访。
　　"怎么？吓着了？"迟曜凑到谢恒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上，"书呆子，我还没告诉你，那片废车场其实是我家十八岁生日礼物的备选方案之一。只不过我选了'亲手改造'模式。"
　　谢恒："……"
　　他突然想起辛逸那个永远连着卫星信号的平板，想起顾昭随手就能买下一整个小卖部的零食，想起林曦那个闪着金光的"林氏集团"……
　　"所以，"谢恒把头盔扣回迟曜头上，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领口，"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认真地'穷'？"
　　"也不全是。"迟曜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的脑子可是无价之宝。走吧，我的私人飞机比警车快。"
　　直升机轰鸣着升起。透过舷窗，谢恒看见底下的省实验中学变成了火柴盒，林曦站在教学楼顶，风吹起她的裙摆，像一只断线的风筝。她的手机在闪烁，显然正在承受家族内部的狂风暴雨。
　　"去哪？"谢恒问。
　　"去把事情做个了断。"迟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在指尖转了转，"顺便，带你去见见我家老爷子。他说，如果你能帮迟家解决那个'流体核心'的专利纠纷，他就把废车场正式过户给你。"
　　"专利纠纷？"谢恒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
　　"嗯。林氏集团偷了我家的新型涡轮图纸，反咬一口说我们侵权。"迟曜的眼神冷下来，"那个高利贷男人，其实是林震天派来的商业间谍。现在证据链齐了，该去收网了。"
　　直升机降落在市中心一座摩天大楼的顶层停机坪。迟家的董事会正在进行，长桌两侧坐满了西装革履的老狐狸。
　　迟曜一脚踹开会议室的大门，迟家老爷子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两个核桃，看见迟曜一身机油地进来，居然没生气，反而笑了。
　　"哟，野小子回来了？"老爷子中气十足，"听说你把省实验的风洞炸了？"
　　"那是意外。"迟曜拉着谢恒走到长桌前，把那个用洗衣机内胆改的风洞模型"哐当"一声放在价值百万的红木会议桌上，"但我带回了这个。"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几个高管刚要开口训斥，谢恒突然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睛扫视全场，那种属于顶级学者的压迫感瞬间让嘈杂声消失。
　　"这不是玩具。"谢恒的声音清冷，却字字珠玑，"这是基于'卡门涡街'原理的逆向工程模型。迟家的涡轮叶片设计有致命缺陷，在高风速下会产生共振。而这个模型，用最廉价的材料实现了'变频扰流'，能把共振转化为推力。"
　　他拿起一支笔，在模型上画了几笔："只要修改这三个参数，迟家的专利不仅能保住，还能反过来卡住林氏集团的脖子。"
　　全场死寂。
　　迟家老爷子的核桃停在了半空，他盯着谢恒看了三秒，突然大笑："好！好一个变频扰流！你是谢家的那个小少爷吧？我就说，那双眼睛跟你爸年轻时一模一样！"
　　谢恒微微颔首："谢伯伯好。我现在是迟曜的……技术合伙人。"
　　"合伙人？"迟曜挑眉，勾住谢恒的脖子，"只是技术合伙人？"
　　谢恒耳尖微红，没理他，继续对老爷子说："另外，林震天洗钱的证据，我已经让辛逸同步发给了证监会和经侦总队。现在，林氏集团的资产正在被冻结。"
　　"冻结得好！"老爷子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那老东西当年逼死你爸，现在又想搞我儿子。迟曜，这事你办得漂亮！"
　　"但我有个条件。"迟曜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谢恒的手腕，"赢了之后，我要退出董事会继承序列。"
　　会议室炸了锅。
　　"你说什么？"老爷子沉下脸。
　　"我要去改车。"迟曜看着谢恒，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他一起。用我们自己的方式，不是用迟家的钱，而是用废车场的零件。"
　　老爷子沉默了许久，目光在两个少年之间来回。一个是混不吝的孙子，一个是谢家藏得最深的天才。最后，他叹了口气，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文件。
　　"签了它。"
　　那是一份"对赌协议"：迟曜净身出户，只带走废车场和一笔启动资金；如果一年内能让"野火改装厂"的估值超过十个亿，迟家就承认他们的独立地位；如果失败，迟曜必须回来继承家业。
　　"十个亿？"顾昭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黑了！"
　　"签。"谢恒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我有算法，他有技术，还有辛逸的黑客手段。十个亿，小看我们了。"
　　迟曜笑了，抓过笔在他旁边签下名字，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吻了吻谢恒的鬓角："书呆子，以后我就靠你包养了。"
　　"包养费很贵。"谢恒推了推眼镜，"先把你那辆摩托车卖了换服务器。"
　　"想得美。"
　　两人走出迟氏大楼的时候，夕阳把城市的玻璃幕墙染成了金色。楼下，林曦靠在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旁，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烟，看见他们出来，把烟掐灭。
　　"我爸被带走了。"林曦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颤抖，"家族企业现在是我在管。"
　　"恭喜。"迟曜淡淡地说。
　　"我不需要恭喜。"林曦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林氏集团持有的'废车场'地契。我知道你喜欢那里。还有……这个。"
　　她扔给迟曜一个U盘："里面是我爸这些年所有的犯罪证据备份。算是……我给你们的投名状。"
　　"为什么？"谢恒问。
　　林曦看着远处的天际线，眼神复杂："因为你们赢了。而且……我不想变成我爸那样的人。"她顿了顿，突然笑了一下，"再说了，以后'野火改装厂'做大了，别忘了给林氏集团留个合作名额。毕竟，我现在可是穷光蛋了。"
　　迟曜接过U盘，抛了抛："行。以后你的车，我们包了。"
　　"还有我的！"顾昭从后面探出头，"我也要入股！我有钱！我真的有钱！"
　　"知道你有钱。"迟曜一把搂过谢恒，另一只手搭在顾昭肩上，"走，回废车场！今晚吃火锅，庆祝我们……正式成为'穷光蛋'。"
　　"是'创业新贵'。"谢恒纠正。
　　"是'野火'。"迟曜看着谢恒的眼睛，那里映着整个城市的灯火，比任何风洞里的光都要亮。
　　深夜，废车场的铁皮屋里热气腾腾。
　　辛逸在角落里敲代码，屏幕上的股票K线图疯狂跳动；顾昭在用金勺子搅拌火锅底料，抱怨着没有和牛；林曦坐在油桶上，第一次喝着廉价的啤酒，看着迟曜和谢恒在一堆零件里争论下一代风洞的设计方案。
　　"书呆子，这次不用洗衣机内胆了吧？"
　　"不用。用碳纤维。"
　　"碳纤维很贵。"
　　"我有奖学金。"
　　"那不够。"
　　"那就把你卖了。"
　　"行啊，卖给你，终身包邮。"
　　谢恒笑出了声，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易拉罐拉环，重新套在迟曜手腕上："迟曜，生日快乐。"
　　迟曜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在这个充满了机油味、铁锈味和廉价火锅味的夜里，在这个曾经被视为"垃圾场"的地方，他拥有了比整个迟氏集团更珍贵的东西。
　　"谢恒。"迟曜低下头，额头抵着谢恒的额头，"等我们赚够了十个亿，就去买个岛，专门建个大风洞，只有我们两个人。"
　　"好。"谢恒轻声说，"还要带上辛逸，不然没人修电脑。"
　　"带上顾昭，不然没人买单。"
　　"还有林曦。"
　　"行，都带上。"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在废弃的车窗玻璃上反射出斑斓的光。远处，迟家和林家的高楼依然耸立，但在这一刻，这群"离家出走"的富家子弟，在废铁堆里，找到了真正属于他们的王国。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省实验中学的废墟里，那个被炸毁的风洞残骸下，一只沾满灰尘的手突然伸了出来，紧紧抓住了一块带着"迟"字的金属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