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LXYL》万能幸运符

8、中学 省实验

　　省实验中学的风洞实验室像座白色巨塔，金属墙壁映着冷光。迟曜踢了脚门口的金属牌："花里胡哨。"
　　"别嘴硬。"林曦抱着臂站在他身后，马尾辫扎得比平常紧，"他们的风洞能模拟十二级风速，我们的洗衣机内胆……"
　　"走了。"谢恒从背包里掏出个迷你风洞模型，外壳是用废车场捡的空调外机改的，扇叶是迟曜用易拉罐剪的，"辛逸改了算法，能用手机传感器模拟风洞数据。"
　　辛逸推了推眼镜，平板电脑上跳着红色波形："理论上可行。但实际风速超过八级，这玩意儿会散架。"
　　"那就让它散架得有价值。"迟曜把瑞士军刀拍在桌上，"我焊了钛合金骨架，够撑到比赛结束。"
　　顾昭举着加油牌从走廊跑来："省实验的人在放狠话！说要让我们'跪着看他们拿冠军'！"
　　"让他们跪。"迟曜勾唇，指尖勾住谢恒的卫衣绳子，"书呆子，怕吗？"
　　谢恒冰蓝色的眼睛映着风洞的冷光："怕你焊的骨架不够硬。"
　　比赛开始前半小时，观众席突然骚动。迟曜抬头，看见林氏集团的标志出现在大屏幕上——赞助商栏里，林曦父亲的名字闪着金光。
　　"你家赞助的？"迟曜挑眉看林曦。
　　林曦脸色骤变："我没听说……"
　　"省实验的技术顾问。"辛逸突然开口，平板电脑上红点闪烁，"那个高利贷男人，胸前的工牌写着'林氏集团特别顾问'。"
　　空气瞬间凝固。谢恒感觉到迟曜的手突然攥紧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
　　"所以……"迟曜声音冷得像废车场的铁锈，"这场比赛，是你家设的局？"
　　林曦咬唇，突然转身往后台跑："我去问清楚！"
　　"别去！"谢恒要追，被迟曜拉住。
　　"让她去。"迟曜盯着林曦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有些事，得她自己面对。"
　　比赛正式开始。省实验的模型像精密的钟表，在风洞里稳如泰山。而主角团的"废铜烂铁"刚进风洞就开始震颤，扇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风速八级！"裁判报数。
　　"要散架了！"顾昭尖叫。
　　谢恒突然冲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辛逸，把手机传感器贴到模型尾部！迟曜，把你焊的钛合金支架拆了！"
　　"你说什么？"迟曜以为自己听错了。
　　"拆支架！"谢恒吼道，"洗衣机内胆的弧度能导流，但支架太重影响平衡！拆了它，用废车场的尼龙绳固定！"
　　迟曜愣了半秒，突然笑了。他抄起扳手，三下两下拆掉支架，用尼龙绳把内胆吊在风洞中央。
　　"风速十级！"裁判的声音变了调。
　　奇迹发生了。没有支架的束缚，洗衣机内胆在风中像片柳叶，顺着气流扭曲、旋转，却始终不散架。尼龙绳在风中绷成直线，像根看不见的指挥棒，引导着气流的方向。
　　"这……这是流体仿生！"省实验的评委猛地站起来，"他们在模仿鱼鳃的开合！"
　　谢恒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辛逸，实时计算风阻！迟曜，调整尼龙绳的松紧！"
　　"收到！"迟曜咬着烟蒂，双手像弹钢琴般调整绳结，"书呆子，左偏十五度！"
　　"风速十二级！"裁判的声音带着颤抖，"模型……模型在加速！"
　　省实验的精密模型开始出现裂纹，而主角团的"废铜烂铁"却像活了一般，顺着气流的缝隙钻行，最终以0.3秒的优势冲过终点。
　　全场死寂。
　　"赢……赢了？"顾昭的加油牌掉在地上。
　　迟曜突然把谢恒抱起来转了两圈："书呆子！你是怎么想到的？"
　　谢恒耳尖通红，指了指废车场的方向："上次看你用尼龙绳吊油桶，突然想到……流体里，软连接比硬支撑更灵活。"
　　"天才！"迟曜在他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咳咳。"林曦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她站在后台入口，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份文件，"我爸说……如果你们赢了，就告诉迟曜父亲的真相。"
　　迟曜的笑僵在脸上。
　　"他在休息室。"林曦别过脸，"但你们要小心……那个高利贷男人，带了刀。"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迟曜推门而入，看见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个金色的打火机——和迟曜父亲生前用的那个一模一样。
　　"迟先生。"男人抬起头，脸上带着刀疤，"或者该叫你……迟家的小杂种？"
　　迟曜的手摸向腰间的瑞士军刀："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扔出份泛黄的文件，"重要的是，你父亲当年签的借款合同，借款人是林曦的父亲——林震天。"
　　谢恒捡起文件，瞳孔骤缩："这……这是抵押赛车场的合同？"
　　"没错。"男人冷笑，"林震天用套路贷逼你父亲抵押赛车场，又伪造车祸杀了他。现在，他想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你们——如果迟曜不放弃改装车，林震天就要曝光你父亲的'赌债'，让你永远抬不起头。"
　　迟曜的刀"当啷"掉在地上。谢恒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抖，像片被风吹得快要破碎的叶子。
　　"但你们赢了比赛。"男人突然笑了，从怀里掏出个U盘，"这是林震天洗钱的证据。迟曜，你要吗？"
　　"条件？"迟曜声音沙哑。
　　"加入林氏集团，做他们的改装车顾问。"男人指了指门外，"或者，看着你的小情人被退学，你的废车场被强拆。"
　　休息室的空气像凝固的铁。谢恒突然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睛直视男人："如果我们不选呢？"
　　男人挑眉："小弟弟，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但我们可以把它烧成灰色。"迟曜突然笑了，捡起地上的刀，在指尖转了个花，"告诉林震天——他的风洞，困不住野火。"
　　男人脸色骤变："你……"
　　"还有。"谢恒举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直播界面，"刚才的对话，全国网友都在听。"
　　男人猛地站起来："你们……"
　　"辛逸黑了赛场的音响系统。"迟曜指了指天花板上的摄像头，"现在，全网都在看林董的表演。"
　　门外突然传来警笛声。男人冲到窗边，看见几辆警车停在楼下，林震天被警察押着走出来，手腕上戴着银手镯。
　　"这……这是怎么回事？"男人慌了。
　　"你供出的幕后指使人姓林。"迟曜走到他面前，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胸口，"但林董可能没告诉你——他的特别顾问，昨天已经被经侦队立案了。"
　　男人的脸瞬间惨白。
　　休息室的门被撞开，林曦冲进来，手里拿着份新的文件："迟曜！我爸的秘书刚才招了！你父亲的债务是伪造的，这是翻案的证据！"
　　迟曜接过文件，手指抚过上面的红章——那是法院的公章，写着"撤销原判决"。
　　"谢恒。"迟曜突然转身，把谢恒抱进怀里，声音有些发抖，"我爸不是赌鬼。"
　　"我知道。"谢恒回抱住他，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从来都不是。"
　　窗外的警笛声渐远。辛逸站在门口，平板电脑上显示着热搜第一：#废车场少年逆袭# #林氏集团洗钱案#。
　　顾昭和苏予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林曦靠在门框上，嘴角带着点笑意，眼里却闪着泪光。
　　"接下来去哪？"谢恒问。
　　迟曜松开他，从口袋里掏出个易拉罐拉环，套在谢恒手腕上："去个有风的地方。比如……你说的风洞实验室？"
　　"不是要造风洞吗？"谢恒眨眼。
　　"先造个属于我们的。"迟曜勾唇，指尖勾住谢恒的卫衣绳子，"用废车场的零件，造个能装下所有野火的风洞。"
　　谢恒笑了，冰蓝色的眼睛弯成月牙："那得先买批新的瑞士军刀。"
　　"管够。"迟曜大笑，牵着谢恒往门外走。
　　林曦突然喊住他们："喂！保送名额下来了！清华物理系，还有……迟曜的改装车专业！"
　　迟曜回头，阳光穿过走廊的玻璃，照在他脸上："谢恒，听见没？我们能一起去北京了。"
　　谢恒看着他，突然踮起脚，在迟曜脸颊上轻轻一吻："嗯，一起去。"
　　远处，废车场的方向传来引擎声。迟曜的摩托车停在赛场门口，后座上绑着个新做的风洞模型，外壳是用洗衣机内胆改的，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上车。"迟曜跨上摩托车，拍了拍后座。
　　谢恒刚要跨上去，突然被辛逸拉住："等等！我的平板还在风洞里！"
　　"自己去拿！"迟曜拧动油门，摩托车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谢恒的笑声撒了一路。
　　林曦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突然笑了。她掏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短信："爸，我选迟曜他们。"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风洞实验室的方向传来巨响——省实验的风洞突然爆炸，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这就是野火的力量。"林曦轻声说，转身走进赛场。
　　而远处的公路上，迟曜的摩托车载着谢恒，正朝着有风的地方疾驰。后座的风洞模型里，一张纸条被风吹出来，上面写着迟曜的字迹："书呆子，下次改车，用你的名字命名。"
　　谢恒把纸条夹进笔记本，冰蓝色的眼睛映着前方的路。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废车场的铁锈味，带着洗衣机内胆的银光，带着所有未说出口的话，吹向更远的地方。